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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起身进了里屋，翻了一圈，找出一包纸巾，出来放在她手边。

超市买的，特价，四块五一包，标签都没撕。

林晚抽了两张，擤了鼻子，忽然盯着那包纸巾看。

“……四块五？”

“特价。”梁彪说，“第二包半价。”

林晚捏着那包纸巾看了看，又看了看茶几上的U盘，忽然说：“你以前给我买的那个包，八千六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现在买纸巾看特价。”她把纸巾塞回包里，“亿炮，你到底是谁教的这一手？”

“生活教的。”

林晚噗嗤一声。眼泪还在往下掉，人是真被逗笑了。

“你个败家玩意儿。”她一边哭一边骂，“宋家二少爷，买四块五的纸巾，还跟我报特价。”

“日子要过日子不是。”

“滚。”

林晚抽了纸巾，把脸擦干。擦完了，人还是那个林晚。她把手机推回来，指头点在屏幕上，一下，一下。

“这一百四十七条，拷我一份。”

“早拷好了。”梁彪把一个U盘放在茶几上，“原文件，带时间戳。”

“程荔那边，”林晚说，“你要怎么办？”

“不动她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让她接着演。”梁彪说，“她不是最爱递话吗？我让她递。递到所有人都看见为止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看了半天。

“亿炮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不知道你身上出了什么事。”她说，“但是，挺好的。”

她拎起包，走到门口，换鞋。换了半天，回过头。

“对了。”她说，“婚礼上，程荔那份喜糖，你真的要送？”

“送。”

“落款写什么？”

梁彪把那张打印纸折起来，塞回兜里，笑了。

“落款写‘娘家人’。”

林晚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摇了摇头，拉开门走了。

门关上不到十分钟，闺蜜群炸了。

林晚发的：“@程荔那一百四十七条，我收到了。写得挺全。你接着写。”

底下没人接。程荔没冒泡。苏念发了个问号，陈果跟了三个。

五分钟后，苏念私聊来了：“亿炮，什么一百四十七条？”

“晚姐的事。回头当面说。今晚该干嘛干嘛，别熬夜。”

“……你是不是又惹事了。”

“这回没有。这回是别人惹我。”
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，回来一句：“行。需要人手说一声。”

梁彪看着这句“需要人手说一声”，笑了一下。

上一世，是四个人一个一个散的。

这一世，才第十一条，队伍已经开始往一块儿拢了。

梁彪站了一会儿，把手机拿起来，打开“弹药”相册，把今天这段对话在心里过了一遍，备注了一行：

“第一份证词，已到账。”

“林晚手里，现在有那一百四十七条。”

“程荔，该你出牌了。”

媒婆日志也翻开了，今天的只有两行：

“账，当面交完了。晚姐收的是证据，不是道歉，这个分寸她自己拿捏的，比我强。”

“程荔三天没动静了。憋着呢。憋吧，憋得越久，崩得越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