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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一天晚上，闺蜜群先出了事。

程荔在群里发了条消息：“晚晚，订婚宴的账我对了一遍，有几笔对不上。有些话，我想当面跟你说。”

林晚没回。陈果没回。苏念没回。

梁彪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，没拦。

程荔这步棋是阳谋：账对不上是假，逼林晚来问他是真。她赌梁彪心虚，赌他不敢让林晚看手机。

她赌错了。

林晚来的时候，梁彪正在超市小票上记账。

林晚今天没化妆。眼下两团青黑，进门连鞋都换反了，把一张打印纸拍在茶几上，眼睛是红的。

“你昨晚是不是也没睡？”梁彪把小票折起来塞进兜里。

“你猜。”

“我猜你跟我一样，翻了一宿聊天记录。”林晚在沙发另一头坐下，腰板挺得笔直，像来谈判的，“纸巾都记两块五，亿炮，你最近消费降级了啊。”

梁彪抬头，看见她的脸，把小票折起来塞进兜里：“晚姐，坐。”

“不坐。”林晚站着，把那张纸又往前推了推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
梁彪拿起来。

打印纸上是一段聊天记录截图。程荔发给原主的，时间是订婚宴前四天，晚上十一点四十七：

“程荔：晚晚最近跟周砚闹别扭了吧？多好的由头。”

“程荔：他连菜都不给你夹这种话，你可以当众说。我来递话，你接。”

“程荔：放心，说完了大家只会觉得你心疼她。一箭双雕。”

“程荔：这些话你不能直接说，我帮你起头，你来收尾。署名是你自己想的，记得吧？”

梁彪一行一行看下去。看到“多好的由头”四个字的时候，他后槽牙咬紧了。

程荔这步棋不是冲账来的，是冲人来的。她挑的时机也好，婚期越来越近，林晚最怕的就是家里后院起火。

“手机借我。”林晚伸出手，指尖是稳的，声音不稳，“我不想冤枉你。所以我要亲眼对。”

“干嘛？”

“对时间。”林晚的眼睛盯着他，“我手机里跟你的聊天记录，我昨晚翻到凌晨三点。你那句我说句公道话，三年说了四十七次。每一次，都赶上我跟周砚吵架。我不信巧合。”

“干嘛？”

“对记录。”林晚的眼睛盯着他，“我手机里跟你的聊天记录，我昨晚翻到凌晨三点。你那句‘我说句公道话’，三年说了四十七次。每一次，都赶上我跟周砚吵架。我不信巧合。”

梁彪把手机递了过去。

林晚接过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。客厅里安静得只剩指尖敲屏幕的声音。

梁彪没说话，也没拦。他坐在沙发另一头，看着她划。

划了大概十分钟，林晚的手停了。

“一百四十七条。”她的声音很平，平得吓人，“涉及我的三十八条，陈果二十九条，剩下全是苏念的。你们仨，还分了KPI？”

梁彪没接话。

“这条。”她把手机转过来，指着屏幕，“去年我生日，我在群里说周砚忘了买蛋糕。这条也是你们编的？”

“不是编的。”梁彪看了一眼，“蛋糕是他订的，订在你公司楼下那家，想给你惊喜。我提前跟你说他忘了，你就先失望了。惊喜送到，你也只高兴了三成。”

林晚盯着那条记录，半天没动。

那天她确实在电话里数落了周砚十分钟。周砚一句没辩解。

原来他不是忘了。他是惊喜被拆了，还挨了十分钟数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