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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彪回了个“客气”，把手机扣下。

然后他把U盘装进信封，写了四个字：林晚亲启。然后打开“弹药”相册，在最新一页备注了一行：

“第一份证词，已到账。”

机械音难得跟了一句：

“上一世，这个账本烧了三年才烧完。”

“这一世，四天。”

晚上，闺蜜群炸了。

林晚发了那条截图，配了一句话：“@程荔那一百四十七条我收到了。你接着写。”

群里安静得像没人。

程荔没回。

十分钟后，程荔的朋友圈更新了，一张下午茶的照片，配文：清者自清。

底下陈果点了个赞。就一个赞，没评论。梁彪盯着那个赞看了半天，乐了。陈果这手，比骂她一百句都狠：我看着呢。

苏念发了个握拳的表情，私聊里跟梁彪说：“需要人手说一声。”

隔了一会儿，又来一条：“程荔今天又来科室了，带了两杯奶茶。我没喝，给小杨了。”

“做得对。”

“她跟小杨打听我下夜班的时间。”

梁彪盯着这条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。

“记下来。几点问的，问了几次，都记。”

“用不上人手。”梁彪回，“她现在最怕的就是人多。人多嘴杂，她递过的每一把刀，都开始找主人了。”

陈果只回了两个字：“收到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她私聊梁彪：“我这边也有一笔账。郑子航上周让我请假陪他见家长，我没去，他现在冷暴力。”

“怎么打算？”

“先冷着。”陈果回，“等我把手头这个项目做完，跟他算总账。”

“行。”梁彪回，“算账那天叫我，我帮你摆计算器。”

“滚。”

梁彪捧着手机看了一会儿。

上一世，这四个人是一个一个散的。散的时候，谁也没跟谁打招呼，连散伙饭都没吃。

这一世，一百四十七条记录摆在台面上，四个人，第一次为同一件事站在了一边。

队伍开始往一块儿拢了。

拢得越紧，程荔那边就越冷。梁彪数了数，她已经有三天没在任何地方冒头了。

他把媒婆日志翻开，写今天的：

“账，当面交完了。晚姐收的是证据，不是道歉。这个分寸她自己拿捏的，比我强。”

“程荔三天没动静了。憋着呢。憋吧，憋得越久，崩得越响。”

写完他想了想，又补了一行：

“她要是憋不住先动手，最好挑人多的时候。人多，才好收网。”

睡前他刷了一眼程荔的朋友圈。

清空了。一条不剩。

梁彪看着那片空白，把手机扣在床头。

删朋友圈是慌了。慌了就好。慌了的人，才会乱出牌。

乱出牌，就有破绽。

他关灯躺下，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账：证词一份，队伍四个，破绽一个。

按这个进度，林晚的婚礼前，这局能收。

收完这局，还有两局。

不急。

媒婆这行，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字。

他把手机充上电，闭眼前又想起一件事：明天该去看看苏念。程荔往医院跑得勤，奶茶都递到科室了，这钱花得比给林晚的点心还大方。

图什么，不言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