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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写了。这一页,结了。
他把媒婆日志翻开,就写了一行:
“林晚,上岸。橘子八瓣,白丝干净。”
写完又划了,嫌文艺。改成:
“林晚,上岸。周砚这小子,行。”
他掏出手机,给林晚发了条消息:“箱子码墙角了,搬家车队我认识一个,便宜。”
林晚回得很快:“不用车队。”隔了几秒,又来一条:“周砚说,他和他哥的车,一趟就搬完了。”
梁彪看着那条消息,笑了一下。
他哥的车。亲哥。这词儿用得,跟宣示主权似的。
“行。”他回,“那我这苦力白当了。”
“没有白当。”林晚回,“亿炮。”
“嗯?”
那边停了很久。久到梁彪以为她不会回了。
“谢谢你没告诉我。”
梁彪盯着这七个字看了半天,回了个“客气啥”,锁了屏。
车窗外,三楼的灯灭了。
他刚把钥匙拧到底,手机又震了。
“宿主,紧急。”
机械音这次响得又快又急,跟平时那个机场广播完全不是一个调。
“苏念,今晚递了调岗申请。”
梁彪的手停在钥匙上。
“调哪儿?”
“省肿瘤医院。特护。”
“她要走了。”
梁彪把钥匙拔了出来,坐直了。
不对。
中午她还问他意见,他说去,她说哦。这才过去几个小时,怎么就递申请了?
“她中午还说要考虑。”
“下午四点十一分,护士长找她谈了话。”
“谈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谈话内容,超出回放范围。”
梁彪盯着这行字。
超出回放范围,意思是,这一世的分岔,已经大到连上一世的账都照不出来了。
他发动车子,打了苏念的电话。
响了很久,没人接。
第二遍,还是没人接。
第三遍响到一半,接了。
“家属,干嘛?”苏念的声音听着挺正常,就是背景音很吵,像是在路边。
“你在哪儿?”
“医院后门,便利店。”
“买什么?”
那头停了停。风声呼呼的,她好像把手机换了个方向。
“冰水。”
梁彪一脚油门踩了下去。
上一世,她分手那晚,就是坐在医院后门的马路牙子上,一瓶冰水,一口一口喝完的。
上一世那瓶冰水,没人拦。
这一世,他倒要看看是谁把她又推回那个马路牙子上去的。
车拐出小区的时候,他把窗户摇下来一条缝,夜风灌进来,吹得他脑子清醒。
红灯的时候他又拨了一遍苏念的号。这回响了两声就通了。
苏念,你等着。马上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