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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有守夜令。”
两个黑衣人脸色一变,对视一眼,让开了路。
石塔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,墙壁上刻满了符文,散发着微弱的蓝色光芒。陈虚跟着一个黑衣人穿过长长的走廊,来到顶层的一间石室门口。
“冷月副首领就在里面。”黑衣人说完,转身离开。
陈虚推开门。
石室里很暖,壁炉里烧着熊熊的火焰。一个穿着白色狐裘的女人坐在壁炉旁的椅子上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冷月说。
陈虚愣了一下:“……你知道我要来?”
“陆老头给我传过信了。”冷月喝了一口茶,“他说你会在三天内来找我——没想到你这么快。”
“情况紧急。”陈虚走到壁炉前,伸出手烤火,“天道意识睁了第二只眼。”
冷月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……第二只?”
“对。”陈虚看着她,“我来找你,是想问一件事——”
“不用问了。”冷月放下茶杯,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——你要找第三千世的尸体。”
陈虚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它在哪。”冷月站起来,走到陈虚面前,仰头看着他,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带我一起去。”
陈虚一愣:“……带你?”
“对。”冷月说,“你不是一个人去找那具尸体——你带着我。”
“……”陈虚挠了挠头,“那个……我能问一下,为什么?”
冷月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大事:“因为那具尸体,是我的师父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陈虚张了张嘴,又闭上,然后又张开——
“……你师父?”
“对。”
“第三千世的我——是你师父?”
“对。”
“那——”陈虚指了指自己,“我——算你什么人?”
冷月想了想,很认真地回答:“你算我师父的前世之一——严格来说,你是我师父的一部分。”
“……那咱俩这关系,算亲戚吗?”
“不算。”
“那算——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冷月转身走向衣柜,“我去收拾东西,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陈虚站在原地,看着冷月的背影,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。
他低头,小声对镜子说:“镜——你说,我第三千世,收了个徒弟?”
“嗯。”
“好看吗?”
“……你关心的就是这个?”
“不是不是——”陈虚赶紧摆手,“我就是好奇,我第三千世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你第三千世——”镜沉默了一会儿,“是唯一一个,让天道感到害怕的人。”
陈虚心里一凛。
“因为他——”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,“差一点,就把天道给换了。”
“换?”
“对。他用自己写的规则,覆盖了天道原有的规则——差最后一步,就成功了。”
“那最后一步,为什么没走完?”
“因为——”镜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“他死了。”
陈虚沉默了。
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,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
冷月从里屋走出来,背着一个包袱,手里拿着一柄漆黑的长剑。
“走吧。”
陈虚看着她,忽然问了一句:“冷月——你师父,是怎么死的?”
冷月脚步一顿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陈虚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:
“他为了阻止天道苏醒——把自己做成了衣服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把自己活活炼成了一具空壳,就是为了等一个人,穿着他的身体,去给天道穿上新的衣服。”
冷月转过身,看着陈虚,目光里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压了三千年、从未消退的决意——
“那个人,就是你。”
壁炉里的火焰,猛地蹿高了一截。
陈虚站在那里,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天道碎片,微微发烫。
仿佛在说——
你终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