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，映在陈虚脸上，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复杂。

“你师父——”他张了张嘴，“把自己炼成了……一件衣服？”

“不是衣服。”冷月纠正道，“是壳。外壳。”

“那不就是衣服吗？”

“衣服可以脱。”冷月看着他，“壳脱不掉。”

陈虚沉默了两秒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：“那我穿上去之后，还能脱下来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穿上去之后，你就是壳，壳就是你。”冷月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本菜谱，“你变成第三千世的身体，然后走进天道，把自己披在天道意识上——这样，它就不会再醒了。”

“那我呢？”

“你？”

“我自己的意识，还活着吗？”

冷月沉默了一会儿：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
“……”陈虚挠了挠头，“你这么说，我有点慌。”

“你慌什么？”

“我慌——”陈虚指了指自己，“我这辈子好不容易才活到十五岁，结果现在有人告诉我，我要去给天道当睡衣穿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而且穿了还脱不下来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而且穿了之后我自己意识还在不在，都不知道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这买卖，亏大了。”陈虚叹了口气，一屁股坐在壁炉前的椅子上，“冷月，你师父有没有留过什么话——比如‘将来穿我这身衣服的人，我会保他平安’之类的？”

冷月想了想：“他说过一句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他说——‘将来穿我身体的人，要么是个傻子，要么是个疯子。’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觉得自己是哪个？”

陈虚认真想了想：“我可能两个都是。”

冷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但没有笑。

她转身，从包袱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，铺在桌上。上面画着一幅极为精细的地图，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坐标。

“你师父的身体，在哪里？”陈虚凑过来看。

“不在禁地。”冷月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，“在这里——北冥冰原的最深处，有一座被封印的冰窟。冰窟底部，有一具水晶棺。”

“为什么藏在冰原？”

“因为——”冷月抬起头看着他，“你第三千世死的时候，身体是热的。他在死前最后一刻，把自己封进了万年的玄冰中——只有玄冰，才能让他的身体保持‘活着’的状态。”

“活着？”

“对。他的身体没有死。”冷月说，“他用玄冰封印，让身体处于一种……假死的状态。只要解封，身体就会恢复活性。”

陈虚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也就是说——我只要穿上他的身体，他就能活过来？”

“不。”冷月看着他，“是你能活过来——以他的身体活着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现在的身体，太弱了。”冷月直言不讳，“你才筑基，连金丹都没结。你穿不上天道——因为天道会把你撑爆。”

“那你师父的身体——”

“第三千世，半步仙人。”冷月说，“他的身体，可以承受天道的全部力量。”

陈虚沉默了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——这双十五岁的手，还不够强。

“所以——”他抬起头，“我必须要穿他的身体，才能去面对天道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那穿完之后，我还能变回自己吗？”

冷月没有回答。

这个沉默，让陈虚心里有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