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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极星的夜冷得能冻死人。

石兰躺了一会儿就冻得不行了，牙齿开始打颤，嘴唇开始发紫。

她顾不得矜持了，小心翼翼地拉过被褥，把自己裹紧，然后朝墨玄这边靠过来。

一寸一寸，像一只试探着靠近火堆的小猫。

先是肩膀碰到了墨玄的手臂，冰凉；然后大腿贴上了墨玄的腿，也是冰凉；最后，她的背贴上了墨玄的侧身，那两团柔软的浑圆压在了墨玄的手臂上。

柔软。

温热。

像是两团刚出炉的面团，又像是两朵盛开的棉花，贴着墨玄的手臂，随着石兰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
墨玄再也无法淡定了。

他霍然起身，被褥滑落，冷风灌进来。

石兰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，也跟着坐了起来，双手下意识地捂在胸前，但那浑圆的两坨哪里捂得住，从指缝间挤出来，看得墨玄差点喷鼻血。

雪白的长腿随意弯曲着，每动一下都撩人心魂……

他赶紧把目光移到天花板上，盯着那根横梁看，横梁上有木节，他数了数，有七个，然后又开始数房顶有几根椽子，试图用算术来压制邪火。

“石……石姑娘，”墨玄的声音有些发哑，清了好几下嗓子才正常，“你这是做甚？”

“仙长，你救我们的命，我哥让我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。”

石兰满脸通红，都不敢看墨玄的眼睛，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墨玄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
他哥让她来的？

石猛。

那个肩胛骨被撕开一道口子还咬着牙带路的硬汉，那个一口气喝三碗肉汤的石猛，那个亲自带他到石屋休息的石猛——居然让自己的妹妹半夜来献身？

墨玄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说“你们不用这样”太虚伪，因为石兰的身材确实……算了不想了。

说“我不需要报答”太生硬，因为人家已经把衣服都脱了，说不需要像是在说“你的身体不值钱”。

说“你回去吧”太伤人，因为人家冒着零下几十度的严寒光着身子走过来，你让人家回去，这不是打击人吗？

“啊……这……”墨玄语塞了半天，终于憋出一句，“不用这样，你回去吧。”

他的语气坚决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一路走来，他欠下的情债太多了——冷师姐、鹿呦呦、苏雪曼、苏婉清、白若雪……每一个都是真心待他，每一个他都没有好好回应。

他不想再造孽缘，在这颗冰封的星球上再欠下一笔还不清的债。

“可是……我哥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墨玄打断了石兰的话，把头转向另一边，看着墙壁上那盏油灯，灯芯上的火苗在风中轻轻摇曳，像他此刻摇摆不定的心，“你哥那边我去说。”

看到墨玄态度坚决，石兰这才起身，窸窸窣窣地穿好皮衣，系好皮带，扣好骨扣，把散开的头发拢到脑后。

她的动作比脱的时候快多了，大概是因为冷，也可能是因为羞。

她一脸通红地走到门口，拉开木门，冷风灌进来，墨玄打了个哆嗦。

“仙长，对不起。”

石兰低着头说了一句，然后匆匆走了出去，木门在她身后关上，门闩没有插上。

墨玄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踩着雪地，“咯吱咯吱”，越来越轻，越来越远，消失在风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