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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声的呆毛，在拥挤和汗水下……暂时服帖了下去。

几缕碎发黏在额角，看起来比顾锦也好不了多少。

喻声：“让一让，麻烦让一让……她不太舒服。”

有人投来好奇或暧昧的目光。

喻声一律无视。

她全部注意力都用在维持平衡和向前移动上。

终于，她们挤出了最拥挤的地方，来到了相对宽敞些的走廊。

她们朝着出口的亮光走去。

门口的人，看到这样一对组合，露出了诧异的神色。

一个浑身湿透、脸色潮红、意识模糊的贵气女人，被一个看起来异常坚定、同样有些狼狈的女人架着。

“需要帮忙叫车吗？”一个机灵的门童上前询问。

“需要，谢谢。”喻声立刻点头，同时努力支撑着顾锦也，“请帮忙叫一辆车，去……”

她卡壳了。

这才想起一个重要问题：

去哪儿？

顾家老宅？顾锦也自己的住处？酒店？

她侧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、呼吸沉重的顾锦也：“锦也姐姐，你家地址是哪里？或者你想去哪家酒店？”

顾锦也迷迷糊糊地，似乎听到了“酒店”两个字，眉皱得更紧，含糊地吐出几个字：“不……不要酒店……回家……”

“哪个家？”喻声追问。

顾家老宅？

还是她自己的住处？

顾锦也报出了一串地址。

喻声立刻重复给门童。

等待车的间隙，夜风从门口吹进来。

凉。

顾锦也湿透的衣服被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寒颤。

她下意识地往喻声怀里缩了缩，寻找温暖。

喻声被她蹭得有点痒，但也没躲开。

她只是努力站得更稳些，帮她挡住一部分风。

“冷……”顾锦也嘟囔着，声音带着点罕见的软弱。

喻声看了看她湿漉漉的样子，又看了看自己也好不到哪去的衣服。

她想了想。

她把手从顾锦也腰上暂时松开。

但仍让她靠着自己。

喻声快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。

她刚脱下，自己就打了个寒颤。

但她还是把带着自己体温的外套，有些笨拙地披在顾锦也湿透的肩上。

虽然作用有限，但好歹能挡点风。

顾锦也似乎感觉到了，无意识地抓紧了她。

车很快来了。

在门童的帮助下，喻声终于成功地把顾锦也塞进了后座。

自己也跟着坐进去。

报上地址。

车子平稳地驶入夜晚的车流。

封闭的车内，安静了许多。

只有顾锦也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
酒气，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。

喻声松了口气。

这才感到胳膊和肩膀传来阵阵酸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