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悬在海面上空，看着前方漆黑的海域。海风停了，水面像镜子一样平。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去还是不去？

去了可能送死。不去，北海城的危机解不了，还会死更多人。

他咬了咬牙，继续往前飞。

虚空中，黄泉神君的脸色变了。

他也感知到了。五阶。真正的化神级。

他看向八长老，八长老脸色铁青。

“要不要拦他？”八长老问。

黄泉神君沉默了几息。“让他去。我们跟着。不对就拉他走。实在不行，向宗门求援。”

八长老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
又飞了半个时辰。

气息越来越强。陈凡的剑心在胸腔里擂鼓一样跳，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——危险，退，快退！

他握紧剑柄，指节发白。

远处海面上出现一座小岛。光秃秃的，黑礁白石。

岛上趴着一头东西。

体型大得像座山，浑身暗金色鳞甲，巴掌大的鳞片泛着冷光。背上长着一排骨刺，一丈来长，像插了一排矛。尾巴末端有个骨锤，布满倒刺。

眼睛闭着，像是在睡觉。

可那威压——化神级的威压——铺天盖地地压过来。

金鳞蛟。

陈凡的心沉到谷底。他在藏经阁的典籍里见过这东西。五阶初期，鳞甲刀枪不入，唯一的弱点是腹部一小块没鳞的地方。可连靠近都不可能，更别提打中了。

他停在数里外，不敢再往前。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，后背湿透了。

金鳞蛟像是感知到了什么。

它缓缓睁开眼睛。金色的竖瞳，像两道闪电。

那目光扫过海面，落在陈凡身上。

一瞬间，陈凡感觉像被一座大山压住了。身体僵住，灵力凝固，剑心像被掐住了脖子，连跳都跳不动。

金鳞蛟看了他一眼。

那眼神——轻蔑。不屑。像看一只蝼蚁。

然后它闭上了眼睛。

再没看他。

陈凡大口喘气，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。手在抖，腿也在抖。他强撑着没转身就跑，又看了那蛟一眼，确认它懒得理自己，才慢慢往回飞。

飞得很慢，怕惊动什么。

脑子里翻江倒海——金鳞蛟为什么在这？海妖之乱跟它有关？北苍炎的失踪也跟它有关？

不知道。但他必须尽快回去，把这些告诉师父。

虚空中，黄泉神君和八长老也看见了那头金鳞蛟。

八长老的声音发颤：“五阶……北域海边怎么会有五阶妖兽？”

黄泉神君没答话，盯着那座岛看了片刻，才说：“走。先护着陈凡回去。这事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，必须禀报宗主。”

两人化作流光，追着陈凡去了。

回到北海城，已经是中午。

陈凡收了剑，走进城门。守门的修士看见他回来，明显松了口气。他没理会，径直回了望海楼。

二楼靠窗的老位子。店小二看他脸色不对，识趣地没多问，只端了壶茶上来。

陈凡端起茶杯，看着窗外的海面。尸体还在漂。远处海平线上乌云低垂，像要塌下来。

脑子里闪过金鳞蛟看他的那个眼神。

轻蔑。不屑。像看一只蝼蚁。

他慢慢攥紧拳头。

五阶，化神。他现在确实不是对手。可不代表永远不是。

茶已经凉了，入口苦涩。他的心里却烧起一团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