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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云飞的面色在陈凡说出那句我要是说不之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，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。

微微点了一下头，目光从陈凡身上移开，转向身后的几人，语气轻描淡写：各位师弟，谁去把那几株酒红花取过来？

身后的五名化神修士同时朝前迈了半步，有人已经在活动手腕，有人把手搭在了腰间的法器上，神色中带着一种被默认允许后的跃跃欲试，像是面前站着的只是一个需要被搬开的障碍物，不值得他们过多商量。

古云飞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，随机点了一个站在右侧的化神初期修士：唐磊，你去。

被点中的人穿着一件深褐色的短打劲装，身形壮实，腰间别着一柄宽刃大刀，刀鞘上缠着几道暗色的绑带。

往前走了几步，越过古云飞的位置，在距离陈凡大约四步的地方站定，然后拔出那柄大刀，刀身出鞘的时候带着一声短促的金属摩擦声，在偏绿色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。

横刀在身前，刀尖微微抬起，下巴也跟着抬了一下，语气带着一种被分配的差事终于落到自己头上的随意：小子，你是自己自尽，还是神魂俱灭？你自己选。

陈凡没有急着回答。

站在原地，天极剑横在身前，看着唐磊那张带着几分戏谑的脸，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几名正在看热闹的修士，然后开口了：无主之物，有缘得之。你们一上来就说这是你们前辈种下的，要找借口也找个像样一点的。我活了这么多年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讲理的人。

这话说完，对面几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，

有人直接笑出了声，肩膀都跟着抖了一下；

有人摇了摇头，像是在看一个还没开窍的愣头青；

那个叫柳菲菲的女子也笑了一声，声音清脆，但里面的轻蔑感比其他人更明显一些，像是在看一个还没有真正见识过修真界黑暗的雏鸟。小子，一个站在侧面、穿着灰白色长袍的化神中期修士开口了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式的调侃，你是第一次进入修真界？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。拳头大就是道理，你没听说过？

陈凡没有反驳。只是收回了目光，重新落在了唐磊身上，手中的天极剑在偏绿色的光线中映出一线流动的银光。

古云飞的声音适时地从后面传了过来，比刚才简短了一些：好了，唐磊，不要和他废话。直接斩了，我们还要去下一处地方。

唐磊应了一声：好嘞。然后他握刀的手臂猛地绷紧，刀身上的暗沉光泽在那一声落地的同时变得更加厚重，像是有灵力正在从刀柄处快速涌入刃口。

朝前迈了一步，大刀从上方斜劈而下，刀势刚猛，带着一股被压实的灵光正朝陈凡肩头落去。

显然没有把陈凡放在眼里，那一步迈得随意，刀势虽然快却带着一种这一刀足够解决的漫不经心，像是在对付一个不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，连后续变化的预留都没有做足。

陈凡动了。身形在唐磊刀势落下的瞬间向前迎了上去，不是后退闪避，而是直接迎向那道刀光的正面。

天极剑从下往上撩出，角度刁钻，恰好卡在唐磊刀势最重的那一点之前——剑尖从唐磊大刀的侧面斜着切入，沿着刀脊的方向滑向上方，在刀身与手腕之间的夹角处停了一瞬，然后往前递了半寸。

剑尖穿过那道夹角，点在唐磊握刀手的虎口内侧。

唐磊的表情没有来得及变化。

甚至还没有意识到那柄天极剑已经穿过了他刀势的防线，目光还在看自己那一刀即将落下的位置，然后感觉自己手中大刀的惯性消失了，像是握着它的那只手正在快速失去支撑——

剑尖穿过虎口之后没有停止，沿着腕口内侧继续深入，越过腕骨间的缝隙，穿过前臂的肌群，最后停在了胸腔正中的位置。

那柄天极剑的剑身在突破过程中没有遇到任何明显的阻碍，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穿过一层层已经被提前软化过的旧纸。

唐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露出的那截剑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