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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转了大半天，确实没有再遇到像酒红花那样的好东西。

倒是碰上了几拨修士，有两人组队试图从背后偷袭，被侧身避开之后反手一剑拍在了那人后颈上，力道控制得刚好够让他晕过去，同伴看了一眼就转身跑了。

还有一次是三个修士在争夺一株五阶灵草，打到了他路过的路径上，陈凡没有停下来参与，只是从旁边绕了过去。那三人也没有注意到他，继续在原地缠斗，法器碰撞的声响在林间回荡了好一阵才逐渐平息下来。

到了傍晚的时候停在一处溪流边，蹲下来掬了捧水喝了一口。

水凉而清，带着一丝草木根茎的涩味，顺着喉咙滑下去之后在胃里散开，让整个人都精神了一些。

陈凡正准备起身换个地方继续看看，就在直起腰的同一瞬间，几道气息同时锁定了他。

一道从正前方压过来，四道从不同方向围拢，像是一张正在快速收拢的网，网眼的边缘带着一股被反复打磨过的锐利感。

没有急着移动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目光从那几道气息的来源方向依次扫过，然后看到了落在最后面的那道身影——古云飞。

那张脸还是一年前的模样，只是看上去比那时更沉了一些，像是在这一年的搜寻中被反复消磨过的旧磨刀石。

为首的那道身影最先从树影间走出来。

那人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长袍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看年纪不过三十出头，但气息已经稳在了化神九层的巅峰，周身灵力外溢的状态比旁边几名化神七层八层的修士更加内敛。

在距离陈凡大约十步的地方停下，没有急着说话，目光在陈凡身上停了一会儿，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否值得他认真对待。

古云飞已经快步走到了暗金长袍修士的身侧，侧过头低声说了一句什么，像是在确认身份。

无相在看清楚陈凡的脸之后没有多余的表情，但他身后另外三名修士已经开始无声地调整站位了。

他们的脚步平移了几步，恰好封住了陈凡左右两侧和后方的退路，步伐之间带着明显的配合痕迹。

陈凡扫了一眼他们的站位，目光重新落回无相脸上，开口的语气不高不低：哟，你们无虚宗又来抢什么？

无相没有接他那句调侃。

往前走了半步，站在那片已经成形的包围圈中央，声音平稳，像是在念一份他已经提前拟好的条款：听说你杀了我无虚宗四名弟子。我今天来没有别的目的，就两个选择。

说着无相竖起一根手指，交出一缕神魂印记，加入无虚宗，以前的事一笔勾销。竖起第二根手指，或者死。给我那四个师弟偿命。

说完之后把手指放了下来，看着陈凡，像是在等一个不用等太久的答复。

陈凡没有犹豫：我要是两个都不选呢？

无相的面色沉了一下，那层平稳的语气出现了轻微的褶皱：小子，敬酒不吃吃罚酒。

陈凡听完之后反而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很轻，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不太重要的问题：罚酒啊，我好像还没喝过。

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确实带着一种不太在意的松弛，像是真的在琢磨罚酒的味道和敬酒比起来有什么区别，甚至在说完之后还用指尖摸了一下下唇，像是在提前感受那种还未入口的涩意。

无相的眉头在那句话之后猛地拧紧了一下，一截旧绳正在被人从两头同时拉紧，表面的纤维开始一根一根地绷直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
重新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：记住我的名号，我乃无虚宗少宗主，无相。免得下了地狱，连死在谁手里都不知道。

随即朝身后挥了一下手：一起上。

无相率先动了，暗金色的灵力从体内涌出，在周身凝聚成一层稳定的气罩，边缘正在缓慢地向外扩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