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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道身影同时落地，身形站稳之后露出的面孔都是上了年纪的修士，穿着和古云飞同款但颜色更深的无虚宗制式长袍，袖口绣着金色的纹路，令牌上刻着代表长老身份的编号。

为首的那人留着短须，身形偏瘦，但气息稳稳地停在炼虚后期，目光越过周鹤三人，落在无相身上，抱拳开口：“少宗主，我等看到宗门一级追杀令的动静便赶来了。不知少宗主可有需要我等效劳之处？”

无相看到那三人的时候目光明显亮了一下。

炼虚后期的长老，三个，加上他自己化神九层和身边的三人，足够在城外形成一道全方位的封锁线。

陈凡只要敢出城，就不可能有任何逃脱的机会。

无相在心里过了一遍拦截的流程，然后抬手朝城中方向指了一下：“你们三人守在城外，所有出口都盯住。”

转头看了一眼周鹤三人，“你门继续一起进去盯着他在城内的动向，不需要动手。只要他出门，立刻通知我。”

转过身，看着城门方向那道正在晨光中缓慢泛亮的轮廓，“我也亲自进城去会一会他。”

另外一边的陈凡

回到客栈后没干别的，往床上一坐就开始调息。

把灵力从头到尾捋顺了一遍，从丹田到四肢，从经脉到骨骼，确认每一处都已经恢复到了最好的状态。

睁开眼的时候，晨光正从窗缝里透进来，在地板上铺开一道窄窄的白线，正在缓慢地往桌面方向移。

陈凡没急着起身，在脑子里把今天要做的事情重新过了一遍。陈天宇。

百战元婴榜第一，挂了不知道多少年，没人能动。

这些消息都是他在城里断断续续听到的——

有人闲聊时提过，有人在茶楼里一边喝茶一边拿它当谈资，路过的时候多听了几句，就记住了。

街上的气氛和昨天完全不一样。陈凡一出客栈大门就感觉到了那种微妙的紧绷感。

主街上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，有人在快步走着，有人三三两两站在路边低头说着什么，还有人干脆蹲在台阶上吃早饭，目光却在人群里来回扫。

走了没几步，就听到旁边有人压着声音说话，像是生怕被别人听去，又忍不住要说：你知道不？有人今天要打陈天宇了。

另一个人接话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信：打谁？陈天宇？那个万古第一？你是不是睡糊涂了，那榜挂了多久了都没人敢动，你说打就打？

前者不乐意了：我亲眼看见人家昨天从试炼塔走出来，石碑上名字都到第二了。今天一大早城里面都在传，说那人已经进去了。你自己去塔前面看看，人都快把那条街站满了。

后者沉默了一下，声音也低了下去：……真的假的？那得去看看。这热闹错过了，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。

类似的对话从他经过的每一个路口、每一家店铺门前、每一座茶楼的窗口飘出来。

有人端着碗蹲在路边吃面，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走过的陈凡，低头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什么，那人抬头也多看了他一眼，然后两人同时放下碗站了起来往试炼塔的方向走。

有人从二楼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朝街上喊了一句：喂，你们快来看，人已经过去了！

角大声争论，一个说元婴九层打陈天宇，那不是找死吗，

另一个说你懂个屁，人家能从第十一路打到第二，你以为前面那些是吃素的，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服谁。

陈凡没有停步。从那些声音之间穿过去，那些声音在他经过的时候短暂地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又在他走过之后重新涌上来，像是被他的脚步暂时按住的潮水正在他身后重新合拢。

试炼塔前面的广场已经被人群填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