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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头偏西，炊烟漫过林家院墙。

桌上摆着简单两碟小菜，粥碗温在一旁，没了从前顿顿精致丰盛的模样。

三人围着桌子坐，半晌没人出声，筷子碰碗的轻响，在院里格外清楚。

林晚低头舀粥，先开了口。

“往后铺子难做，家里开销，咱们省着点花就行。”

母亲指尖摩挲瓷碗边缘，眼皮垂着，不看她，声音放得很轻。

“苦了你了。”

“不苦，过日子就该有松有紧。”林晚抬眼，“不用总想着躲难处，遇上了，一起扛也就过去了。”

父亲扒拉两口米粥，喉间动了动。

“是我们做父母的没本事，当年扛不住难处，动了歪心思。”

这话说得含糊，没明讲典当、透支、后半辈子那些旧事，可母女二人都听得懂。

母亲鼻尖发涩，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林晚碗里，力道重了些，菜叶堆起一小堆。

“当初只想着，能少受点罪就好，没往长远想。只看见眼前舒坦，看不见压在你身上的担子。”

“不怪你们。”林晚把菜慢慢吃下，“只是往后遇事，别再想着拿旁人的命途填自家的难处。谁的日子，都该自己担着。”

母亲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气，垂着头收拾手边的空碟。

她不肯直白认错，拉不下长辈的脸面，愧疚全藏在细碎动作里，不停给林晚添粥夹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