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祠堂散了之后,侯府安静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,什么都没发生。
没有家法,没有审问,没有新的证人。
沈清婉每日待在自己院里,不出门,不见客。
春梅被挪出了柴房,安置在后罩房最里间的小屋里,沈清婉让人送了药和吃食过去,又派了个婆子守着。
沈清彦称病,连着三日没去衙门。
安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但薛西西知道,死水底下有东西在动。
傍晚,薛西西从客房出来。
经过后花园的时候,她听见有人在哭。
不是嚎啕,是那种压得很低很低的抽泣,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,闷闷的,断断续续的。
薛西西循着声音走过去,绕过假山,看见一个月亮门。
门里头是一处偏僻的小院,院门虚掩着,门上的漆掉得斑斑驳驳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,写着“静思居”三个字。
哭声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。
薛西西推开门。
院子里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沈清婉,背对着门,脊背还是那么直。
另一个是跪在地上的女人,头发散了,衣裳皱巴巴的,脸上全是泪痕。
她抱着沈清婉的腿,额头抵在沈清婉的膝盖上,哭得浑身发抖。
是李姨娘。
薛西西站在门口,没有往里走。
沈清婉听见脚步声,回过头来。
她的表情很淡,没有惊讶和慌张,只是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,然后又转回去,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。
“别哭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,不是安慰,不是嘲讽,只是陈述,“眼泪没用。你跪我也没用。”
“大小姐,”
李姨娘的声音碎得不成句子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你饶了我这回……”
“你错在哪。”沈清婉问。
“我不该……不该跟世子……”
李姨娘说到这里,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,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。
沈清婉替她说了出来:“你不该跟我大哥联手害我。”
李姨娘的肩膀猛地一抖。
她松开沈清婉的腿,抬起头来。
脸上全是泪,眼睛肿得只剩两条缝,嘴唇在抖,但还是能看出她在拼命组织语言,想替自己辩解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联手……世子他……他找的我……他说只要我在侯爷面前说你的不是,他就……”
“他就什么。”
“他就给我银子。给我娘家人安排差事。还说等事情过去之后,让我搬去西院住。”
李姨娘说着,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变成一种近乎耳语的喃喃。
“我不知道他要害你到这个地步……我以为只是说你几句坏话……我没想到他会往你头上扣杀人的罪名……”
“你当然没想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