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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昊：“你没拍照片你骄傲了是吧？”

那道声音再度响起。

所有的争吵、尖叫、哭声同时被按了暂停。

不是他们主动停的，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掐了一下，发不出声了。

“这些罪痕是你们自己的恶念所化，擦不掉也洗不掉。唯一能延缓它们蔓延的方法——”顿了一下，“是说实话。”

林晚晴第一个开口，语无伦次，生怕说慢了罪痕就爬到脸上。

她说沈知意刚上大学那年她就盯上了陆景川。

那时候沈知意和陆景川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，但陆景川来沈家吃饭，她坐在客厅陪陆景川聊天，第一眼就觉得这个男人应该是她的。

她说她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
凭什么沈知意什么都有？

她母亲在世时把她捧在手心里，父亲虽然偏心但名分上她也是沈家的大小姐。

成绩好，长得也好，连男朋友都是陆家的继承人。

她凭什么什么都有？说到这里她顿住了。罪痕还在往上爬，没有停。

陆景川冷笑了一声：

“你听听，她自己都承认了。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不要把我们的关系公开，你偏要发朋友圈。

你要不发那些照片，沈知意怎么会发现？她不来闹，我用得着把她带到工地去？”

林晚晴猛地转回头看他，嘴唇在发抖：

“你怪我了？是你想出那个主意的！是你说要把她‘处理掉’的！我还问过你‘处理掉’是什么意思。

你说的就是把她丢给那群民工！”

陆景川的脸彻底变色了。

往前迈了一步，大概是想捂林晚晴的嘴，但罪痕在他指尖上同时加速，疼得他弯下腰，膝盖撞在台阶上。

整个宴会厅安静了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陆景川。

他跪在台阶上，低着头，汗从额角滴在红毯上。

罪痕已经爬到了他的手腕，正往小臂走。

他知道自己必须说话了。

灯又灭了。

这次灭得更彻底，连窗外那层白惨惨的雾都看不见了，整个宴会厅像被塞进了一个密封的铁罐子。

黑暗中有人在尖叫，有人撞翻了椅子，有人在地上爬。

灯再亮的时候，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台前。

沈知意不见了。

她刚才站的地方只剩下一张纸。

那张纸被汗浸得皱巴巴的，边缘还有几道干涸的血痕。

上面是她的笔迹，一笔一划，像她这个人一样隐忍又用力。

我想知道，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