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莽荒纪末年,月神从天降世。
这句话在兽人部落里流传了很久。
每到月圆夜。
部落里的老兽人就指着天上那轮特别大特别白的月亮,说那是月神的住处。
小崽子们就傻乎乎仰着头看。
但此刻,在部落最偏的窝棚里,刘月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只觉得身子越来越轻,像沉进了一潭很深很深的水里,水在往下吸她。
“妈......妈妈。”一行眼泪从眼角滑下去,流进耳朵里。
“刘月。刘月。”
“谁?”
“谁在叫我。”
刘月的意识本来已经散得差不多了,被这两个字硬生生拽住。
像被一根针扎了一下,猛地往回缩。
华夏语。
是华夏语。
每一个字清清楚楚。
不是兽人部落那种粗哑拖长的调子。
是汉语,标准的,温热的,像小时候巷口妈妈喊她回家吃饭。
意识奋力挣扎回归。
铺天盖地的疼痛涌回来。
身体在意识回来的瞬间重新抛进炼炉。
她猛地睁开眼。
眼前是一张脸。
黑发黑眸,正宗的人类脸。
女人。
和她一样的人。
华夏...同胞。
刘月的瞳孔还在涣散,嘴唇在抖。
想问她是谁,想喊她救命,想把多年来的委屈和恐惧嘶吼出去。
意识在咆哮。
嗓子里滚出来的却是一串僵硬刺耳的机械音。
“警告——警告——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——系统防御启动——启动失败——警告——”
声音尖锐,混乱,已经没了之前的冰冷从容。
机械音在她脑子里疯狂报警,频率越来越快,音调越来越尖。
耳朵像被针刺进去,脑袋像被一只铁手攥着拧。
整张脸都狰狞扭曲了。
上半身在草榻上弹起来又摔回去。
一只手。
覆盖上她的额头。
温热的,干燥的,人类的手。
掌心贴着她的皮肤,不轻不重,像伸过来的一根浮木。
女人开口,声音温柔清楚:
“刘月,我知道你听得见。放开你的思维,放空。把力气用在下体生产上。你脑子里那个系统,我来收拾。”
刘月的眼泪又涌出来。
但这次和之前每一次都不同。
像走丢了十年的孩子忽然听见有人说“别怕,我来了”。
想点头,但脖子不听使唤。
牙齿在打颤,下唇磕出了血。
她拼命照着对方说的做,把脑子里所有抵抗卸下来,把注意力一点一点往下腹压。
她想活。
她想回家。
一颗果子被送入嘴里。
直接塞进她因为系统失控而张张合合的嘴里。
果子上蒙着一层月亮似的光,冰凉凉的,像含进了一块被露水打湿的玉。
声音又响起来:“咬碎它。用这股力量。”
刘月用力一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