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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道至尊？”刘月觉得自己脑子实在不够用了。

“对呀对呀，就是你们嘴里的老天爷呀。”

小团子蹦起来，落到她肩头，语气轻松又自然。

“你们不是老说‘老天保佑’吗？老天就是我家大人，天道至尊呀。”

刘月想起了那道光。

那只按在她额头上的手。

那声用华夏语说出的“刘月”。

原来真的是老天开了眼。

“那个系统。”

提到这两个字，刘月下意识打了个哆嗦。

那个声音像一条钻进骨髓的毒蛇，一想到就让她忍不住想缩起来。

“什么系统呀，那就是域外天魔！”

小团子飞到半空中，叉着腰，气鼓鼓地哼哼。

“狗东西，到处偷渡、偷窃、引诱吞噬宿主命数！连兽人界这种穷乡僻壤都要渗透，呸，不要脸！”

“域外天魔。”刘月跟着重复，眼睛慢慢睁大了。

“是。”

薛西西的声音从云路那边传来。

她走过来，脚步不紧不慢，云絮在她脚下微微凹陷又弹起。

走到刘月面前，低头看了看她的气色，又扫了一眼在旁边急得上蹿下跳的小团子：

“你脑子里那个所谓‘多子多福系统’，不是地球产物，是域外天魔的一种寄生形式。”

“它们会挑选灵魂波动最容易破防、又最难挣脱的目标，以‘任务’和‘奖励’为饵，把你锁进一个接一个的绝境，从你身上榨取能量。”

刘月听得浑身发冷。

每一个字，都像在解释她这十年的噩梦。

“那它说……生够五个，我就能回家——都是假的？”

“从头到尾都是假的。”

“你生够五个，它会开新的条件，让你生第十个、第二十个。你的能量会被它吸干，最后连灵魂都不剩。”

刘月脸上的血色褪去。

她想起来了。

想起那些永远在耳边重复的冰冷机械音。

想起自己求它帮帮自己的时候，它只会说“请宿主坚持”。

原来它最终的目的——是要她...死。

“你当时身体正处在崩溃边缘，灵魂和肉身的链接已经摇摇欲坠。”

薛西西看穿她的后怕，语气缓和下来。

“所以，我把天魔暂时封印在你的意识深处，等你身体恢复稳定了，再拔除。”

顿了顿，望着刘月，“现在，我问你——你准备好了吗。”

刘月抓紧领口，又慢慢松开。

深吸了一口气。

这里是天道殿，头顶是翻滚的云海，脚下是柔软的云絮，不远处云花开得正好。

她想起了那间黑漆漆的窝棚，想起兽皮和血汗交杂的腥味。

想起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、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睛。

“准备好了。”

她看着薛西西，一字一句。

“请您把它拿出来。我要它从我的身体里，从我的生命里，彻底拔除。”

小团子跳到她肩头，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，小声却肯定地说：

“别怕，我家大人很厉害的，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它揪出来。你只管坐稳了。”

刘月闭上了眼睛。

薛西西抬起了手。

云海翻滚，金光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，照得整片天地一片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