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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不住低声问询：“公主，究竟出了何事？”

薛西西冷哼一声，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记。

“再不动一动，你们就要给本公主收尸了。”

冬四的眉头一跳。盯着薛西西看了两息，没再多问一个字，抱拳躬身。

“属下遵令。”

转身推门，身形一晃，消失在夜色里。房门合上的声音很轻，像一片叶子落在窗台上。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薛西西靠在椅背上，仰头看着房梁。红绸从梁上垂下来，一层叠一层，把烛光滤成暖融融的橘红色。外面宴席的唱曲声断断续续飘进来，隔着几重院墙，闷闷的，像从水底传上来的。

闭上眼，手指还在桌面上轻轻叩着。

秋三出去得快，回来得也快。

半炷香的工夫，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

门被推开，秋三先进来，身后跟着几名劲装的女子，腰挎短刀，脚步齐整，进门齐齐抱拳行礼，动作利落无声。

秋三站在门边，脸色不太好看，垂着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公主，人已调入府中，安排在东西厢房。只是驸马府管家方才问了几句，婢子只说是公主陪嫁护卫，按例随侍。”

薛西西从椅子上站起来，目光在那几名女子面上扫过，点了点头。

“名号？”

打头的黑衣女子上前半步，声音沉稳：“属下十七，带队随侍。”

薛西西点头。

走到窗前，推开雕花隔扇，夜风灌进来，吹得桌上的红烛火苗歪了一下。

院子里桂树的影子被月光投在青砖地上，枝枝叶叶，清清楚楚。

远处前院的方向，隐约有人声。

听不真切，但有一阵一阵的哄笑声飘过来。

宴席还没散。

薛西西盯着那片方向看了一会儿，把窗子关上。

“十七，今晚你带人守在院里，任何人不得踏入此院半步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包括驸马府的人。”

十七抱拳。“是。”

“秋三。”

秋三浑身一紧。“婢子在。”

薛西西转过头看着她。秋三的指尖在袖口里掐着，脸上维持着恭顺的表情。薛西西看了她三息，收回目光。

“你今晚歇在外间，不用近身伺候了。”

这话说得平淡，秋三的脸白了。

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问，低低应了声“是”，转身退到外间去了。

房门从里面插上。

薛西西在床沿坐下。摸出罗盘。

“人怎么样了？”

罗盘在掌心震了一下，小团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：“大人，人已经到医院了，在抢救。医生说再晚半刻钟就没了。”

薛西西嗯了一声。

“那就好！”

小团子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大人，我刚才翻了一下这具身体的记忆。秋三跟着公主八年，不像有问题的人。”

薛西西闭上眼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你盯着医院那边，有消息随时告诉我。”

“好嘞。大人你自己小心，那个府里人多眼杂......”

“去吧！”

罗盘的光暗下去。屋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红烛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。

夜深了。前院的曲声终于散了，隐约传来车马离去的声音，人声渐渐稀落。月亮移到西边，窗纸上的光淡了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