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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四唇线紧绷，重重点头：“属下明白。”

薛西西抬了抬下巴，十七立刻上前替她开了门。秋三赶紧跟上去，伸手想扶公主的胳膊，薛西西没理她，径直跨过门槛，脚步不快不慢，顺着廊下往院外走。

十七带着护卫跟在后面，脚步无声，腰间的短刀在晨光里泛着冷色。

秋三小跑两步追上，走在薛西西身侧，压着声音劝：“殿下，毕竟是驸马家人，总得……看着驸马脸面上。”

薛西西偏过头看了她一眼，似笑非笑。

秋三被她看得心头一紧，剩下半截话咽了回去，低下头，不敢再吭声。

福安堂在府邸中轴偏东的位置，是府里辈分最高的老太君住的正院。

院子大，门前种着两棵古树，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，枝叶把半个院子都罩住了。

晨光从叶缝里漏下来，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金。

门前站着两个穿酱色比甲的嬷嬷，身板挺直，下巴微抬。

看见薛西西一行人过来，其中一个往前迈了半步，不紧不慢地行了个礼，礼数挑不出毛病，但那个“慢”字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“公主殿下万安。”那嬷嬷直起身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，“请殿下稍候，奴婢这就进去禀报。”

薛西西停下脚步，低头看了看那嬷嬷，又看了看福安堂洞开的院门。

门里面隐约有人影走动，说话声此起彼伏，隔着院子听得不真切，但能听出人还不少。

“哟，”薛西西偏了偏头，“我还得等。”

那嬷嬷笑了笑，没接话，转身要往里走。

秋三在旁边急了。

往前一步，挡在那嬷嬷面前，声音比刚才高了好几度：

“放肆！公主亲至，尔等不跪迎、不引路，反倒敢让公主等候？谁给你们的胆子！”

那嬷嬷回过头，看了秋三一眼。嘴角往下撇了撇，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入流的东西。

“秋三姑娘，”她慢悠悠地开口，“这是郑府，老太君还没发话。公主来敬茶，等一等是应当的。”

秋三的脸涨红了。

薛西西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没说话。也懒得听她们掰扯。

偏头扫了一眼秋三，又转头看一眼身后。

十七一直跟在半步之后，低着头，像一截木头桩子。薛西西这一眼扫过去，十七动了。

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
抬腿，一脚踹在那嬷嬷胸口上。

嬷嬷整个人飞出去，后背撞上福安堂的门框，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顺着门框滑下来。

瘫在地上，半天喘不上气，连痛呼都发不出来。

旁边的几个婆子吓得往后退了两步，没人敢吭声。

十七收回脚，退回薛西西身后，站定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福安堂里安静了。

院子里，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，和地上那个嬷嬷粗重的喘气声。

薛西西抬起下巴，看着那扇开着的院门，抬脚走了进去。

秋三站在原地，脸白得像纸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
十七从她身边走过，脚步没停，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