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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报...报...！”

一皇宫值守守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。

“陛下！大事不好！大批甲士闯宫！已过太和门，直逼大殿！”

轰！

大殿炸了锅。

文武百官慌作一团，有人后撤躲闪，有人推搡观望。

还有人顾不得体面，转身就往殿外逃窜。

金銮大殿，顷刻间乱得如同市井沸粥。

薛西西站在殿中央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
皇帝正要开口询问详情，目光一偏，瞥见了薛西西脸上那个表情。那个白眼翻得恰到好处、带着几分“这事我熟”。

眉头慢慢拧起来了。

咬牙盯着薛西西：“是你干的？逆女！”

薛西西叉起腰，下巴一抬，理直气壮：“对。我都让人赐毒酒了，怎么着？还不许我动动刀!”

皇帝气得也是一叉腰：“你个小王八羔子！胆子越来越大，敢带兵逼宫！”

“瞧你说的！我是小王八羔子，你是哪个？老王八？”

“你敢造老子反！”

“呵呵。”薛西西笑了一声，中气十足，“姑奶奶是女承父业。青出于蓝！”

满殿百官满脸纠结，看着这对全天下最有权势的父女，在金銮大殿上，叉着腰，口沫横飞地骂架。

文臣忘了跑，武将忘了喊，值守守卫站在殿门口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报。

所有人的目光在这父女俩之间来回弹，看一场比方才朝会精彩百倍的大戏。

有个御史实在看不下去了，咬了咬牙，从队列里挤出来，拱手行礼，声音发颤：

“陛下！公主私调重兵、擅闯皇宫、威逼朝堂，已然触犯国法！此风绝不可长！臣恳请陛下下令，拿下公主，以正朝纲！”

皇帝终于找到了出气筒。

往腰间摸索。

旁边的秋三眼疾手快，将手里那壶毒酒递了过去。

皇帝想都没想，抓起酒壶就扔了出去。

“滚犊子！”

酒壶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，咣当一声砸在御史脚边，碎瓷四溅。

指着御史的鼻子厉声呵斥：“你敢动老子闺女？！谁给你的胆子！老子活剥你满门！”

御史连滚带爬退回了队列，缩着脖子不敢再出声。

殿里又安静下来。

皇帝喘着粗气，薛西西叉着腰站在他对面，父女俩对视，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。

“混账东西，”皇帝先开口，声音哑了些，“你到底要干什么？”

薛西西冷哼了一声。

“老头子，你闺女我，从十岁就上战场。刀枪箭雨里滚过来的，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十三岁领兵，十八岁挂帅，二十岁替你平定西境。这硕大的江山，有一半是姑奶奶用命打下来的。”

“今时今日，不是为了让谁跑我头上拉屎撒尿的。”

皇帝哑然。

嘴唇动了动，眼中的怒意慢慢退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心痛。

随即又把牙咬紧。

“可你……终究是女子。”

“切。”

薛西西一挥手：“女子怎么了？不就是裤裆里少坨肉吗？我胸脯还比你们多两坨呢，我得意了吗我？”

哐啷！叮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