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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文远举起酒杯。

“那么，合作愉快。”

“合作愉快。”

徐虎举杯，两人一饮而尽。

一旁孙不二也举杯相贺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
他没想到，陈文远会答应徐虎这些条件，更没想到，徐虎会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
这个年轻人，不简单。

“徐帮主爽快。”

陈文远放下酒杯，笑道：“三日后，我会派人送契约过去。另外，私盐那条线，从明天起就可以恢复。我陈家的船队，已经在燕子矶待命，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
“好。”

徐虎点头。

“不过，在此之前，我还有一事想问陈家主。”

“徐帮主请讲。”

“漕帮卡我水路，是金滚自己的主意，还是有人指使？”

徐虎盯着陈文远的眼睛。

陈文远笑容不变，但眼神深了些。

“徐帮主觉得呢？”

“我觉得，是有人指使。”

徐虎缓缓道：“金滚虽然是漕帮帮主，但黑水城漕帮只是京都漕帮的分支，他没必要为了一个西城码头，得罪我这个新崛起的势力。除非，有人给了他更大的好处，或者，有人逼他这么做。”

陈文远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
“徐帮主果然聪明。不错，是刘家。张刘家想试探一下你，但又不好直接出手，就通过金滚，卡你的水路。金滚虽然不想得罪你，但刘家势大，他不得不从。”

徐虎眼神一冷。

原来如此。

是刘家在背后搞鬼，这里面估计有张汉的挑唆，毕竟黑蛇帮被灭那晚，他也是看到刘四的出现，不言而喻血狼帮后面是刘家，李飞后面是祝家，不过祝家输了。

“多谢陈家主告知。”

徐虎起身，朝陈文远抱拳。

“今日多有叨扰，徐某告辞。”

“徐帮主慢走。”

陈文远起身相送。

孙不二也跟着起身。

徐虎转身，走出雅间。

身后传来陈文远温和的声音。

“徐帮主，合作愉快。希望三个月后，我们还能像今天这样，把酒言欢。”

徐虎没回头，只是点了点头，径直下楼。

走出聚贤楼，夜风拂面，带着深秋的寒意。

徐虎站在街边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
与陈文远的这番交锋，看似他占了便宜，但实际上，他是被逼无奈。

天下会现在内忧外患，漕帮卡脖子，杜老九虎视眈眈，内城几大家族也在观望。

他需要时间，需要发展空间。

与陈家合作，虽然要付出码头三成干股的代价，但能换来宝贵的发展时间，还能打通私盐线路，利润大增。

更重要的是，能借陈家的势，对抗刘家和其他势力。

“徐爷。”

陈松从街角阴影中走出，低声道。

“雷堂主派人来报，码头那边，有动静了。杜老九手下的人，已经开始行动了，三条小船，二十多人，正朝码头摸来。”

徐虎眼神一冷。

“告诉雷豹，按计划行事。放他们上码头，然后……一个不留。”

“是。”

陈松应声，快步离去。

徐虎站在原地，看着内城辉煌的灯火，眼神渐冷。

刘家，金滚，杜老九……

一个个，都想从他身上咬块肉下来。

那就看看，谁的牙更硬。

三楼，天字三号间，窗户开着。

陈文远站在窗前，看着徐虎远去的背影，脸上温和的笑容渐渐淡去，眼神变得深邃。

“老爷，这徐虎，不简单。”

孙不二站在他身后，低声道。

“是不简单。”

陈文远转动手中的佛珠。

“杀伐果断，心思缜密，懂得取舍，知道什么时候该进，什么时候该退。这样的年轻人，若是能为我所用，将来必是一大助力。”

“老爷真的相信他会为我们所用？”

“现在不会，将来未必。”

陈文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
“他需要时间发展，需要靠山。我给他时间，给他靠山。等他羽翼丰满了，自然会明白，跟着我陈家，比跟着谁都强。”

“可若是他翅膀硬了，想单飞呢？”

“那就折断他的翅膀。”

陈文远语气平淡，却透着一股寒意。

“不过，那是后话。现在，他是我陈家对付刘家最好的一把刀。刘家想通过漕帮卡他脖子，我就偏要帮他打通关节。刘家想看他死，我偏要让他活，还要让他活得更好。”

孙不二心头一凛，不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