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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虎回头。
赵禹看着他,目光复杂:“你说得对,这是你死我活的夺嫡之争。今晚成了,你就是我的第一功臣。败了,咱们黄泉路上也有个伴。”
徐虎点了点头:“殿下放心,不会败的。”
他转身走出议事厅。
一炷香后,五皇子府大门敞开。
八百亲卫全部披甲骑马,列队在门前的街道上。
火把将整条街照得通明,马蹄刨地的声音此起彼伏,兵器反射的火光在夜色中跳动。
赵禹换了一身黑色劲装,腰悬重剑,翻身上马。他看了一眼眼前的队伍,没有多说废话,只吐出两个字:“出发。”
马蹄声如雷,震碎了深夜的寂静。
八百骑沿着大街,朝着皇城方向奔涌而去。沿途的民居纷纷亮起灯火,但没有人敢探头张望。
只有狗在院子里狂吠,很快被马蹄声淹没。
队伍穿过外城,直奔承天门。
承天门是皇城的正门,也是通往内宫的主要通道。此时城门紧闭,城墙上站满了禁军士兵,火把将墙头照得如同白昼。
城楼上站着一个身穿铁甲的中年将领,身形魁梧,面色冷峻。
他腰间挂着一柄阔面大刀,双手撑在城垛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逼近的马队。
此人姓庞名勇,是曹德忠一手提拔起来的禁军副统领,通玄中期的修为,出了名的铁面无情。
庞勇看到大队人马逼近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。他抬起右手,城墙上的一排弓箭手齐齐张弓,箭头对准了城下的人群。
“停步!”庞勇的声音浑厚沉稳,在夜空中传出很远,“宫门已封,无曹公手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!违令者,格杀勿论!”
赵禹策马冲到城门前二十丈处勒住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嘶鸣。
他抬头看着城楼上的庞勇,声音冷得像刀子:“本王要进宫,开门。”
庞勇抱拳,不卑不亢:“五殿下恕罪。曹公有令在先,今夜宫门戒严,无手令不得放行。请殿下回府,明日再来。”
赵禹脸色一沉:“本王是皇子,进自家宫门还要什么手令?庞勇,你让开!”
庞勇纹丝不动:“殿下,末将职责所在。莫说是殿下,就是皇后娘娘来了,没有手令,末将也不能开门。请殿下不要让末将为难。”
赵禹还想再说,徐虎已经不耐烦了。
他从马背上纵身一跃,脚下在马鞍上猛力一蹬,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矢,笔直射向城楼。
半空中,他的手在腰间的兽皮储物袋上一拍,一道乌光闪过,那杆黑色长枪已经落入掌中。
枪身在夜风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庞勇瞳孔骤缩。
他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,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。但他毕竟是通玄中期的武者,反应极快,右手瞬间握住刀柄,拔刀横斩——
刀锋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弧光,迎向徐虎凌空刺来的长枪。
枪刀相交,爆出一声刺耳的金铁巨响。
庞勇只觉得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,虎口剧痛,手臂发麻,整个人向后滑出三步,靴底在城砖上犁出两道印痕。
他心头一震——这个人的力道,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。
徐虎落地,枪杆一抖,枪尖在城砖上拖出一条火星,再次扑上。
他的动作极快,快到周围的禁军士兵根本没来得及反应。
枪影如狂风暴雨般罩向庞勇,每一枪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。庞勇咬牙挥刀格挡,刀枪碰撞的声响密集如擂鼓,火花四溅。
庞勇越打越心惊。
他原以为凭自己的修为,就算不敌,至少也能撑一段时间。
但交手不到十招,他就发现自己完全被压制了。
对方的枪法大开大合,每一枪都沉重如山,砸得他虎口渗血,手臂酸麻。更可怕的是,对方的速度和节奏完全碾压了他,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。
第十五招,徐虎一记横扫,枪杆抽在庞勇的刀身上。庞勇手中长刀脱手飞出,旋转着插进远处的城砖里。
庞勇空门大开。
徐虎没有给他任何机会。枪尖顺势向前一送,枪尖刺穿咽喉,从后颈透出。
庞勇低头看了一眼穿透自己脖子的枪杆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他想说什么,喉咙里只涌出一团血沫。
徐虎手腕一拧,枪杆横转,枪刃绞碎了颈椎。整颗头颅从脖子上断开,滚落在地,发出沉闷的一声。
无头尸体晃了晃,轰然倒下。鲜血从断颈处涌出,顺着城砖缝隙蔓延开来。
城墙上鸦雀无声。
所有禁军士兵都愣住了,看着地上那颗还睁着眼睛的头颅。
徐虎甩了甩枪尖上的血珠,枪身斜指地面:“降者免死。”
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,几十名禁军士兵纷纷扔下兵器,跪倒在地。
铁长老带着四个弟子掠上城楼时,战斗已经结束。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,咧嘴笑了笑,没有多说什么。
徐虎走到城楼边缘,对城下的赵禹喊道:“殿下,宫门已开!”
赵禹抬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徐虎,举起重剑向前一挥:“进城!”
赵禹在城门口勒住马,回头对铁长老说:“铁长老,你带四百人留在这里守门。不管是谁,敢硬闯的,直接打。”
铁长老点头:“殿下放心。”
赵禹不再多说,带着徐虎和剩下四百名亲卫,沿着通往内宫的御道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