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第132章 两把一模一样的壶(2/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她想了想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你确定?”

“喜堂那把我摸过,缺口刮手。房里的那把,壶嘴是好的。”

谢知衡没有露出喜色。

“当时光线如何?”

“有红烛。”

“离得多远?”

“从门口到桌边。”

“有没有拿起来看?”

“没有。”

她的辨认有条件,也有局限。

但至少,她确实在同一场婚礼中,见过两把外形相似、壶嘴状态不同的酒壶。

“你姐姐喝完以后,怎样了?”

梁春芽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。

“当夜吐过。”

“第二天头晕,手脚发冷。”

“秦家说,新妇初入门,冲撞了祖祠,要静养。”

“第三天,人便没了。”

“请过医者么?”

“请过。”

“谁请的?”

“高存礼带来的。”

“药方还在么?”

梁春芽摇头。

“秦家收走了。”

“姐姐留下过什么?”

梁春芽沉默很久。

“她临死前一直说,酒不是喜堂那壶。”

“我们都以为她烧糊涂了。”

她抬起头,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
“原来不是。”

给梁素心看病的医者姓严。

他还活着。

案发第二日下午,差役在西郊找到他。

严大夫翻出旧诊簿,确认自己给梁素心看过病。

“呕吐,腹痛,心悸,手足冷。”

“当时秦家说,她幼时便有心疾。”

“我诊不出旧疾脉象,想请别的医者会诊,高存礼却说不必。”

“为何听他的?”

严大夫脸上露出羞愧。

“他给了我十两银子。”

“让我只开安神药,不要再问。”

十两银子。

严大夫最终没有伪造病症,却也没有坚持查问。

梁素心死后,他把这件事压了下去。

如今旧诊簿上的每个字,都成了他当年沉默的见证。

“杜婉容也是你看的?”苏见微问。

“不是。”

严大夫摇头。

“听说是另一位医者。”

“那人已经死了。”

线索没有因此断绝。

杜家当年报丧时,曾请官府登记。旧册记载的症状与梁素心相近,也是成婚后突发呕吐、腹痛,数日后死亡。

相近,不等于同一原因。

但两次婚礼、两把相同酒壶、相似的换壶过程、近似的病症,以及高存礼留下的供酒旧约,已经足以让两桩旧案重新进入查验。

那只带缺口的酒壶,内壁残留较少。

另一只完好的壶,壶底却有暗褐色沉积。

苏见微用不同的清水分别冲洗取样,又以银器、米浆和几种常用药材作对照。

结果并不一致。

银器没有明显变化。

米浆颜色却比普通酒液更深。

“不能凭颜色说有毒。”她提醒在场的人,“酒放久了,药材、泥土、釉面都会影响。”

随后,她从沉积中挑出一小点未完全化开的植物碎末。

纤维发黑,气味辛苦。

严大夫辨认许久,只说像某类药性猛烈的根茎。

“剂量小,可入药。”

“用量失当,会让人呕吐、心悸,甚至昏厥。”

“但仅凭壶底这点残渣,不能证明两名死者当年喝下的便是同一种东西。”

谢知衡让书吏将这句也记下。

查案不是为了找一句最吓人的话。

越接近真相,越要知道什么尚未证实。

程丰供述,他奉命将完好的酒壶送往高宅。

高存礼看见后,说了句“怎么还用这把”。

他指的不是同一件旧物。

而是秦家第三次沿用同一种换壶办法。

“旧壶埋掉,新壶照原样烧。”

程丰低着头。

“喜堂上用有缺口的那把,大家都看见新郎新妇一起喝。”

“入房后,换成完好的。”

“为什么特意留缺口?”

“认壶。”

“免得拿错。”

“铜漏斗呢?”

“给第二把壶灌酒用的。”

“酒是谁配?”

程丰闭上嘴。

“秦绍宁,还是高存礼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你参与过几次?”

“两次。”

“只是换壶?”

程丰的呼吸渐渐急促。

“我只换壶。”

“梁素心死后,你将旧壶埋起来?”

“老爷让我埋的。”

“为何不砸碎?”

“他说留着,或许还有用。”

杜成安冷声道:“如今又说埋错了?”

程丰不敢再抬头。

“高存礼颈侧那一刀,是否也是你刺的?”

“是。”

“凶刀在哪里?”

程丰仍说扔进秦家后院的井。

可井底没有刀。

谢知衡看着他的口供,忽然问:

“你回府后,先见了谁?”

程丰的脸白了。

“老爷。”

“你告诉秦绍宁,自己杀了高存礼?”

“……说了。”

“刀呢?”

程丰没有回答。

问房外,一名差役快步进来。

“谢参验,秦家厨下有个烧火丫头要作证。”

“她说今晨看见秦绍宁亲手烧过一件东西。”

“不是纸。”

“是一把乌木柄的裁纸刀。”

@流岚小说网 . www.hualian.cc
本站所有的文章、图片、评论等,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,属个人行为,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。
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,请与我们联系,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。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,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