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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了。

这位悦音长公主，嘴上挂得比谁都快，心里那点门儿清，他隔着大半个地球都摸得着。

悦音这点事，就没有她办不成的。

……

电话另一头，沈知予的助理正抱着平板，眼巴巴地等了快一晚上。

按理说，花少团这两条片子，予总早该让人推流了。

悦音本身就是这一季的赞助商，视频越爆，平台和品牌越赚，那点旅游经费才几个钱，九牛一毛罢了。

可予总偏偏一直压着，谁提跟谁打太极。

直到刚才那通电话进来，助理眼睁睁看着自家这位在公司里说一不二的长公主，挂了电话，对着黑掉的屏幕出了两秒神，嘴角那点笑压都压不住，末了才慢悠悠地开了金口。

“推流吧……”

助理如蒙大赦，赶紧点头领命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
还用问吗，能让予总压着一晚上不撒手、非得等这通电话的，除了花少团里那位，还能有谁。

这哪是推流啊，这是憋着一口气，就等人家主动上门来哄呢。

……

谢年洗完澡出来，毛巾搭在脖子上，随手套了件老头背心、一条大短裤，趿着拖鞋，头发还在滴水，浑身上下写满了“录节目是什么、能吃吗”五个大字，松弛得像在自家客厅遛弯。

偏偏就这么件洗得发软的老头背心，让他穿出了几分懒散的好看，肩宽腰窄地往那儿一站，比精心打扮还勾人。

他正想拿吹风机，客厅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大喊大叫，有人扯着嗓子喊涨了，有人惊呼这速度也太离谱，七嘴八舌，炸成了一锅粥。

谢年走过去一看，薛沁那条作品的点赞，已经悄没声地爬到了十三万。

而菲娅那条，更夸张，十五万。

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蹦，每隔几秒就跳一截，那架势，哪还有半点吃饭前要死不活的样子。

菲娅盯着那道陡得不像话的增长曲线，第一个反应过来，抬头看向谢年。

“五哥，是不是你喊人了？”

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。

这波新增的点赞实在太集中、太猛了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，那不是自然生长，倒像是有人在背后，悄无声息地拧开了一道闸门。

薛沁捂着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，生怕自己看错。

菲娅已经开始鹅鹅鹅地笑，捧着手机原地转了个圈。

宋檬檬见惯了大场面，此刻也忍不住坐直了身子，眸子里有掩不住的意外。

楚清妍温柔地跟着笑，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
宁舒予比自己上了热门还急，凑在人堆里，脖子伸得比谁都长。

谢年擦着头发，一脸的无辜。

“我就洗了个澡，我喊什么人了？没有的事，真是你们拍得好。”

他是真没打算认。

这一路，他出的风头已经够多了，魔术、海豚、拍照、砍价，哪一桩不是他顶在前头。

这两条片子是薛沁和菲娅的，让她们踏踏实实尝一回靠自己爆红的滋味，比什么都强，这点风头他要是还抢，那就真没劲了。

可其余六位，谁也不是傻子。

她们你看我、我看你，再看看那条还在往上窜的曲线，心里那点账，算得明明白白。

感激归感激，谁也没再戳破，只是那点因为放假那一晚的荒唐事结下的疙瘩、这一路上若有若无的别扭，不知不觉，又消下去了一大半。

……

何以坤已经抱着小本本算开了，十三万加十五万，二十八万，才刚迈过十万档，对应两万经费，离一百万档的二十万还差着十万八千里，更别提那个悬在头顶的一千万。

他算得眉头直皱。

谢年在旁边听着，一点不急。

他太了解沈知予了。

这位长公主捏着电话拿捏了他一晚上，又怎么可能只放这么点毛毛雨。

他在心里默默算了笔时差。

西班牙比京城晚六个钟头，等马德里的指针走到零点，正是京城天将亮、清晨六点的光景。

到那时候，国内那帮人睡醒了，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，睡眼惺忪地刷开悦音。

那，才是真正开闸放水的时刻。

宁舒予对任务的经费没那么上心，她扒着自己那条不计入成绩的转场看了半天，越看越心痒，凑到谢年身边。

“五哥，你跟我说实话，我这条，到底有没有机会破百万？”

谢年低头瞥她，慢悠悠地擦着头发。

“机会嘛，肯定是有的。”

宁舒予眼睛一下就亮了。

“不过……”

他话锋一转，似笑非笑，“你那条丝袜，最好提前准备好。”

宁舒予：“……”

她脸腾地一红，扬手就朝他捶了过去。

“臭五哥！你想得美！”

谢年哈哈笑着躲开，任由她在客厅里追着自己打。

闹了一阵，众人却还舍不得睡，一个个抱着手机，跟守岁似的盯着那两条作品，仿佛多看一眼，数字就能多涨一截。

谢年把毛巾一扔，冲她们摆了摆手。

“都别守着了，该洗洗，该睡睡，养足精神。”

薛沁抬头，一脸的不舍。

“可是万一晚上爆了呢？”

谢年已经转身上了楼，闻言回过头，冲她们挑了挑眉，留下一句。

“爆不了你来找我。都早点睡，明天起来……”

他故意顿了顿。

“准备好，迎接惊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