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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她汇报的千岩军士兵，脖子一缩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“失踪这么多天，全璃月港的防务都为他一个人提心吊胆！他倒好，一回来，不去军营报到，不去总务司说清楚，跑茶馆里说书去了？”

刻晴越说越气，胸口一起一伏的。她觉得自己的脸面，被人结结实实地踩了一脚。

“还有那个故事！什么白发仙女，什么孤辰劫煞……他当千岩军的职责是干嘛的？是写情话本子的吗？！”

可骂着骂着，她的声音就小了下去。

脑子里不受控制地，冒出士兵刚才复述的那些话——“自己绑上红绳”、“苦苦修行”、“跟命斗”……

这些词背后那股劲儿，让她心里有点堵得慌。

还有一点点，她自己打死也不承认的……不痛快。

她刻晴，为了璃月，天天忙到半夜，什么时候歇过？可怎么就没人，用这种好听的故事，把她的事说给天下人听？

那个白泽……他跟那个什么“白发仙女”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

这个想法，像根疯长的藤，一下子就把她的心给缠住了。

“你！”刻晴指着那个士兵，“现在就派人去查！把那故事里说的每一个字都给我问明白了！我要知道，那个‘白发仙女’，到底是谁！”

“是！玉衡星大人！”士兵像是得了特赦令，转身就跑了出去。

办公室里，只剩下刻晴一个人。她看着桌上那份关于白泽的、薄薄的档案，手指在封页上摩挲着。

她得弄明白，一定要弄明白。

这不是公事，就是……她自己想知道。

……

总务司。

跟群玉阁的安静、月海亭的生气比起来，甘雨的办公室里，全是甜味儿。

她双手托着下巴，嘴角一直往上翘，怎么都压不下去。眼睛亮亮的。

给她讲故事的，是她的一个下属。那个下属讲得口都干了，一抬头，发现自家大人一直魂不守舍的。

“甘雨大人？甘雨大人？”

“啊？”甘雨好像刚醒过来，脸有点红，“哦，你……你讲完了？”

“讲完了……”下属叹了口气。

“嗯嗯，辛苦你了，你先下去吧。”甘雨挥了挥手。

等下属走了，她再也忍不住了，把脸埋在胳膊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只心满意足的小猫。

他回来了。

他真的回来了。

他还用这种办法，告诉自己，他没事。

甘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她觉得，那故事里的每个字，都是白泽在对她讲情话。

什么“白发仙女”？那不就是她嘛？虽然她头发是蓝的，但仙人嘛，变个发色也很正常！

“自己绑上红绳”，不就是她为了好好待在人堆里，给自己定下的一堆规矩吗？

“在绝云间苦苦修行，跟命斗”，这不就是她这几千年，为了守护璃月，一个人扛着的孤单和责任吗？

他都懂。他居然全都懂。

甘雨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蜜罐里，甜得都快化了。

原来，她吃的苦，她的坚持，他都看在眼里，记在心里。

这个笨蛋，自己都麻烦成这样了，还在惦记着她。

她心里又甜又得意，甜的是被人懂了，得意的是白泽这么有本事，能想出这么好的故事。

璃月港的三个地方，三个人，因为一个故事，心思各异。但她们都不知道，故事真正要说给的那个人，并不在港口里。

遥远的，云里雾里的绝云间。

一个仙家洞府外面，留云借风真君收起了水镜术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本仙这‘留云风讯术’，果然是天下第一，传得一点没错。”

她旁边，站着一个白发女子。

是申鹤。

她听完了整个故事，从头到尾，一个字都没说。

她缓缓抬起手，轻轻摸着自己手腕上的那根红绳。那根绳子，是不久前才有人给她重新系上的，还是新的。

她一直看着前面。过了一会儿，视线慢慢垂了下去，落在了那根红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