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一场说书，搅动了满城风雨。

白泽自己，就是那个丢下石子的人。

激起千层浪花后，他就从绯云坡的人群里钻了出来，拐了几个弯，找了个不怎么起眼的客栈住了进去。要了带独立小院的上房，算是给自己寻了个暂时的安乐窝。

从和裕茶馆回来，天已经擦黑了。

他打了桶热水，仔仔细细地冲了个澡，把身上那股在山里待了几天沾上的土味儿和露水气全都洗掉了。热水滑过皮肤，紧绷的肌肉也跟着松弛下来。他换上一身干净的便服，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

他推开窗户，晚风灌了进来，带着璃月港特有的味道。

有点咸，是海风的味道，有点油腥，是街边小吃的味道，还有点说不出的繁华气。

远处，港口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，像是谁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，稀稀拉拉地撒在了地上。

天上的月亮也挺圆，挂在那儿，跟地上的灯火对着看。

不远处的吃虎岩，似乎还有戏台子的唱腔飘过来，咿咿呀呀的，听不真切，但就是有那么个意思。

“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。”

白泽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。他随手从桌上果盘里摸了个日落果，也不擦，直接咬了一大口。清甜的汁水一下子就在嘴里炸开了，顺着喉咙往下淌。

他知道，自己今天下午在茶馆里扔出去的那些话，现在估摸着已经在璃月港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里掀起大浪了。凝光、刻晴，说不定还有甘雨……她们会是什么反应？是在家里拍桌子，还是连夜开会商量对策？

这些，他都想到了。

他需要时间。

“请仙典仪”那场大戏还没开演呢，他得先把身上这股新冒出来的力量琢磨透了，还得蹲在岸边，看看水面底下到底藏着什么暗流。

“笃，笃，笃。”

房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。

“客官，您要的金丝虾球和清心茶。”

“门没锁，进来吧。”

店小二推门进来，肩上搭着一块白毛巾，手脚麻利地把饭菜往桌上摆。一盘金丝虾球金黄酥脆，一壶茶水热气腾腾，香气很快就飘满了屋子。

小二一边摆东西，一边没忍住，话匣子就打开了。

“客官，您是刚到璃月港吧？哎哟，您是没瞧见，今天下午和裕茶馆那才叫热闹！来了个说书的，讲了个新故事，叫什么……‘白发仙女传’！啧啧，那叫一个绝！现在整条街上的人都在聊呢！”

白泽听着，嘴角往上翘了翘，没接话。

店小二看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，觉得自讨没趣，嘿嘿干笑两声，便退出去带上门了。
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
白泽坐到桌边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
茶水是清心泡的，味道清淡，正合他的胃口。他夹起一个炸得外壳酥脆的虾球，正准备放进嘴里，手却停在了半空中。

他抬起头，目光穿过敞开的窗户，直直地看向院子里。

院子的角落里，孤零零地立着一棵霓裳花树。

不知什么时候，那棵树下，多了个人。

一道穿着蓝白色衣服的身影，月光洒在她身上，看着有点冷。

白泽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他把筷子放回桌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他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，反而像是早就猜到了会这样，带着点没办法，又有点纵容的笑意。

他站起来，慢悠悠地走到门口，拉开了通往小院的木门。

“我说，申鹤小姐，”他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在胸前，看着树下那个一动不动的人，“你这么不声不响地跑进一个男人的院子，是会吓死人的。你师父仙人，没教过你进门要敲门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