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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方正的手触碰到卢卡胳膊的那一瞬间，卢卡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
“呕——”

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呕声，通过麦克风，瞬间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广场。

所有人都惊愕地抬起头。

只见那位身穿紫金长袍的“国师”，猛地弯下腰，张大嘴巴。

“哇——”

一大口混杂着胆汁、胃酸和未消化食物的秽物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从卢卡口中喷涌而出。

他吐得那么用力，那么毫无保留，仿佛要把这一生的屈辱、痛苦、罪恶，全部吐出来。

秽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不偏不倚，正正地喷在了那块金光闪闪的“万世师表”金匾上。

粘稠的液体顺着“师”字的笔画缓缓流下，挂在“表”字的勾连处，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。

金色的匾额，瞬间变得污秽不堪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
方正的笑容僵在脸上，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可怕。

台下的卫兵们不知所措，手按在刀柄上，却不敢妄动。

跪在地上的数万民众，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
那一刻，恐惧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。

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、摇尾乞怜的叛徒，那个亲手埋葬了泰西文明的罪人，在这个最庄严、最神圣的时刻，用一种最原始、最卑贱的方式，亵渎了大乾的荣耀。

卢卡直起腰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秽物。

他看着那块被自己弄脏的金匾，看着那上面流淌的污秽，突然笑了。

那笑容扭曲、狰狞，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。

“脏了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对着麦克风，轻声说道，“这块匾，太脏了。”

“拿下！”方正终于反应过来，厉声咆哮，“把这个疯子给我拿下！”

几名卫兵冲上台，粗暴地将卢卡按倒在地。

卢卡没有反抗。

他的脸被压在红毯上，视线正好对着那块金匾的底部。

透过模糊的泪眼，他看到一滴秽物正好滴落在“万”字的一点上，像是一滴黑色的眼泪。

“伊莎贝拉……”他在心里默念，“爸爸终于……吐干净了。”

广场上依旧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那块被玷污的金匾，在阳光下闪烁着荒诞而讽刺的光芒。

所谓的万世师表，不过是一堆沾满秽物的废铜烂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