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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,那到底谁才是第八代”
“我脑子不够用了”
陈志强在人群前面喊了一嗓子:
“那就是一家的啊!闹什么闹!”
江崇山的手从兜里抽出来,在裤子上擦了两下。
他转过身,看着江屿,脸上第一次有了点别的东西。
不是笑,是松了口气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牌是我家的。”
江屿没什么反应。
“还有一项。”周教授翻了一页。
“两块牌上的字,我做了刀口比对。”
他把两块的局部放大图并排放出来。
“前七行,两块的刀口一致。同一把刀,同一只手,力度和收锋都一样。”
“第九行往后,两块分开了,各刻各的。”
“最后一行。”
周教授指了指屏幕最
“江家这块,和江先生这块,都是1963年。”
“但这一行的刀口,跟前面几行不一样。”
“下刀浅,收锋急,是另一把刀。”
“而且是后面补上去的。”
实验舱外面安静下来。
直播间里那几百万条弹幕,也停了一下。
江崇山盯着屏幕上那两行字,脸色一点点变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他问。
“意思是。”周教授说,“这一行不是刻牌的人刻的。”
“是别人,后来,另外补的。”
“补的那个人,用的不是原来那把刀。”
江崇山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陈志强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:
“这不就是说他爷爷那行是别人加上去的?”
江崇山猛地回头。
“你闭嘴!”
“我又没说错,你凶什么凶!”
江崇山没理他。
他把手机掏出来,走到船舷边上,拨了一个号。
拨到一半又挂了,重新拨了一遍。
江屿走过去,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,没说话。
风很大,把两个人的衣服吹得鼓起来。
电话终于通了。
江崇山没开免提,但甲板上太静,江屿听得见。
“爸,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家里那块木牌,你还记得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上面最后一行,1963年那个,你知道是谁刻的吗?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然后是一个很老的声音,讲得很慢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你先告诉我。”
“那块牌,是寄回来的。”
江崇山的脚步停了。
“什么?”
“1963年秋天。”老头说,“从龙口礁寄过来的。”
“包了三层油布,油布外面拿绳子捆着。”
“油布上写了一行字,是地址。”
江崇山握着手机的手有点抖。
“地址上……收件人写的是谁?”
电话那头又顿了一下。
“写的是你爷爷。”
“江长河。”
风把江崇山的头发吹起来,他没管。
“可是爸。”他喉咙有点紧,“我爷爷1963年秋天,不是已经住院了吗?”
“对。”
“躺了三个月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他怎么收的?”
电话那头没声音了。
江崇山又追问了一句。
“寄件人那一栏,写的是谁?”
过了很久,老头才回过来一句。
“寄件人那一栏,是空的。”
江崇山站在甲板上,一动不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把手机放下,慢慢转过身。
江屿就站在他后面。
“江屿。”江崇山说,声音很低,“1963年秋天,你们家往外面寄过东西吗?”
江屿没马上回答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海面。
岸上,江德厚还站在那道土坡上,背着手。
从江屿下滩涂到现在,他一直站在那儿,没挪过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