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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喊人，可产房里的护士被挤到了外头，根本进不来。

“你们再这样，产妇和孩子都保不住！”刘大夫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。

“放屁！你咒我儿媳妇？我告诉你，我孙子有神灵保佑，谁也动不了！”

那老婆子回过头来，恶狠狠地瞪了刘大夫一眼，唾沫星子喷了刘大夫一脸。

彭羿站在病房门口，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
他本来不想管，苏晚晴还躺在病床上，他不想惹事。

可他看见那产妇的脸色已经灰了，嘴唇紫得发黑，胎心监护仪上的数字还在往下掉。

再这么折腾下去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，就是一尸两命。

他松开苏晚晴的手，低声说了一句。

“你躺着别动，我去去就来。”

转头又交待苏婶：“你照顾好晚晴，我出去一下。”

苏晚晴抓住他的袖子，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里有担心，可也有一种说不清的笃定。

她松开了手。苏婶在一边接过她的手，暖在手心里。

彭羿大步冲进产房，伸手一把夺过那老婆子手里的符纸，往地上一摔。

那老婆子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又一把抓住那干瘦老头手里的桃枝，往膝盖上一磕，咔嚓一声折成两截，扔在地上。

“都给我住手！”

这一声不高，可像一把刀切进了乱糟糟的产房里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那老婆子张着嘴，那干瘦老头瞪着眼，几个家属面面相觑。

产房里只剩下胎心监护仪那越来越慢的嘀嘀声，和产妇又短又急的喘息声。

“你是谁？你干什么？”

那老婆子先反应过来，指着彭羿的鼻子骂。

“你算哪根葱？我给我儿媳妇驱邪，关你什么事！”

“驱邪？”

彭羿往前一步，冷冷的盯着那老婆子的眼睛。

“你儿媳妇现在不是撞邪，是滞产。她宫口十几个小时没开，体力耗光了，胎心在往下掉。你再灌符水、再抽床沿、再按着她不许动，她马上就是一尸两命。你孙子，你儿媳妇，一个都保不住。”

“你放屁！”

那老婆子跳着脚骂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“你懂什么？胎煞附体，不驱邪，神仙也救不了！”

“胎煞？”

彭羿冷笑一声。

“你儿媳妇从昨晚折腾到现在，疼了十几个小时，一口东西没吃，一口水没喝，力气全耗光了。你灌她符水，她呛得喘不上气。”

彭羿指了指颤抖着的孕妇。

“你抽床沿，她吓得浑身抽。你按着她不许动，她连翻身都翻不了，骨盆打不开，孩子怎么下来？你再折腾下去，她就死在你手里了。”

那老婆子被这一通话堵得脸涨红，嘴张了张，说不出理来，干脆撒起泼来。

她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嚎，声音又尖又响。

“哎呀我的天啊！有人欺负到我头上来了！我给我儿媳妇驱邪，碍着谁了！你个外乡人，跑这儿来管闲事，你不得好死啊！”

那干瘦老头和几个家属也围上来，指着彭羿骂。

“你谁啊你！”

“冲撞鬼神，你担得起吗！”

“滚出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