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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北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，但苏晚能感觉到他肩膀的肌肉绷紧了一瞬。
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陆北川问。

“现在。”周卫国转身往院门口走，“车在村口等着，收拾一下，十分钟后出发。”

他走了两步，回过头来看了苏晚一眼。“苏晚同志，借你男人用几天，办完事我把他完整送回来。”

“周队放心。”苏晚站在院子里，声音很平，“他会配合好你们的工作。”

周卫国点了点头，大步走出院子。

陆北川回屋收拾东西，苏晚跟进去，关上门。

“方远的化工厂被军方盯上了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这是好事也是坏事——好处是军方查到方远，能帮咱们分担压力；坏处是一旦查得太深，穿梭的秘密可能会暴露。”

陆北川把换洗衣服塞进帆布包里，动作很快。“你想让我怎么做？”

“配合周卫国调查，但要把方向引导好。”苏晚走到他面前，两只手搁在他肩膀上，“走私物资的事是真的，但最终去向不能让军方查到——如果他们查到废弃农场那栋小楼，发现物资‘凭空消失’，就会引发更大的麻烦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让军方抓住走私线的外围人员，但不要触及核心。”苏晚的眼神变得锐利，“走私犯、中间商、化工厂的工人——这些人可以抓，但方远和那栋小楼不能碰。你得想办法把调查方向引到别的地方去。”

陆北川盯着她看了两秒。“你是让我给方远打掩护？”

“不是打掩护，是暂时留他一命。”苏晚松开手，“方远这个人太狡猾，军方未必抓得住他。如果打草惊蛇，他躲到异世界去，咱们再想找到他就难了。不如借军方的手把他的外围势力清理掉，逼他孤立无援，到时候咱们再动手，反而更容易。”

陆北川沉默了一会儿，最后点了点头。“我明白了。”

他背起帆布包，走到门口，回过头来看着苏晚。“你自己小心。如果方远察觉到军方的动作，可能会狗急跳墙——后山那边多留点心。”

“放心。”苏晚送他到院门口，“我会让老魏带人守着矿洞。”

陆北川走了。苏晚站在院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口，然后转身回屋。

她在炕上坐下来，把沈默的两份情报摊在面前，一个字一个字重新看了一遍。

军方介入，局势变得更复杂了。

如果周卫国真的查到废弃农场那栋小楼，发现物资“凭空消失”，以军方的敏锐度，肯定会联想到之前他们后山矿洞的“电磁异常”。到时候国家机器全力调查，再隐秘的秘密也藏不住。

但反过来说，军方的介入也是一个机会——如果能借军方的手把方远的外围势力连根拔起，方远就会变成孤家寡人。一个失去所有掩护的穿越者，比躲在暗处的敌人好对付得多。

苏晚把情报收起来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天已经黑透了，村子里安安静静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狗叫声。

她站了一会儿，忽然转身拿起笔，给沈默写了一封信：

“棱镜，齐齐哈尔那边有变。军方介入调查化工厂走私案，可能会查到废弃农场。让你的人暂时撤出来，不要和军方碰上。等风头过了再说。另外，盯紧方秘书——如果方远察觉危险，肯定会通过她传递消息。抓住那条线，咱们就能找到方远的真实落脚点。”

写完信，她把信封封好，第二天一早让刘巧儿送到县城邮局寄出去。

陆北川走了三天，没有消息。

苏晚照常去工地检查进度，照常在鸡场里转悠，照常和村里人打招呼，表面上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
第四天傍晚，沈默的回信来了。

信很短，只有两句话：

“方秘书昨天去了邮局，寄出三封信。我的人跟踪邮局工作人员，查到收信地址——两封在齐齐哈尔本地，一封寄往哈尔滨道外区。道外那封的收件人姓方，地址是一栋老式筒子楼。”

苏晚看完信，手指在信纸上敲了两下。

道外区，老式筒子楼，收件人姓方。

这很可能就是方远的真实落脚点。

她把信收起来，转身回屋，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哈尔滨的地图。道外区在松花江北岸，是哈尔滨最老的城区，到处是破旧的筒子楼和狭窄的弄堂。那种地方人员混杂，正适合藏身。

苏晚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做了一个决定——等陆北川回来，两个人一起去道外区，把方远揪出来。

第五天上午，陆北川回来了。

他推开院门的时候，苏晚正在院子里晾衣服。看见他，放下手里的衣服，走过去。

“怎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