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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难过。
是那种……被珍惜的、被放在心上的、被无条件相信的感觉。
窗外，阳光慢慢西斜。
树屋里的光线渐渐变成温暖的橙色。
两个人坐在一起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但有些东西，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。
从树屋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路灯把回家的路照得通明，梧桐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。
苏念晚走在陆星辞旁边，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他说的话。
一个网站。
一个平台。
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设计。
她从来没想过这个。
可他说出来的时候，她忽然觉得，这好像是一件可以实现的事。
他有编程的能力。
她有设计的想法。
他们可以一起，做点什么。
走到单元门口时，陆星辞停下脚步。
“晚晚。”
苏念晚转身。
他站在路灯下，眉眼被昏黄的灯光照得格外温柔。
“我刚才说的话，”他说，“是认真的。”
苏念晚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陆星辞看着她，目光认真。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你愿意吗？”
苏念晚愣了一下。
愿意什么？
愿意让他帮她做平台？
还是愿意和他一起，做这件事？
她想了想，开口。
“你帮我做平台，”她说，“那我帮你做什么？”
陆星辞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很淡的笑，淡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但苏念晚看到了。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他说，“你只需要继续设计。”
苏念晚摇摇头。
“那不行。”她说，“不能只有你帮我。”
她看着他，目光认真。
“你的程序，也需要界面。”她说，“我可以帮你设计界面。”
陆星辞看着她，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苏念晚点点头。
“你的平台，我来设计界面。”她说，“你的星空程序，我来设计界面。你以后写的所有程序，我都来设计界面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了一些。
“我们一起，做点东西。”
陆星辞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这一次，是真的笑了。
笑得眼睛都弯起来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一起。”
苏念晚看着他笑，自己也笑了。
路灯下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，笑得像个傻子。
可那种笑，是发自内心的。
是那种，终于找到了一件事，可以一起做的笑。
“晚安，星星哥。”苏念晚说。
“晚安，晚晚。”
她转身走进单元门，脚步比平时轻快了很多。
走到楼梯拐角时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陆星辞还站在路灯下，目送着她。
看到她回头，他挥了挥手。
她也挥了挥手。
然后她上楼，推开家门，走进自己的房间。
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
对面那扇窗户里，灯还亮着。陆星辞的身影正从窗前走过。
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，停下来，朝这边看了一眼。
隔着夜色，他们的目光相遇。
她笑了。
他也笑了。
然后他拉上窗帘。
苏念晚站在窗前，看着对面那扇已经拉上窗帘的窗户，心跳还没有平复。
她想起今天在树屋里，他说的话。
“你的设计值得被看到。”
“我想帮你。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她想起自己说的话。
“你的程序，我来设计界面。”
“我们一起，做点东西。”
她忽然觉得，这可能是他们做过的最重要的一件事。
比一起上学更重要。
比一起吃饭更重要。
比一起在树屋里度过黄昏更重要。
因为这件事，是关于未来的。
是关于他们想成为什么样的人，想做什么样的事，想一起走向哪里的。
手机震动。
她低头看，是陆星辞的消息。
“到家了？”
苏念晚回复：“到了。”
他的消息很快：“今天说的话，我记着了。”
苏念晚看着那行字，笑了。
她回复：“我也是。”
他的消息过来：“那从现在开始，我们一起。”
苏念晚盯着那四个字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一起。
一起做平台。
一起做程序。
一起做设计。
一起走向未来。
她回复：“好。”
发送。
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，这一次没有犹豫。
“星星哥，晚安。”
他的回复很快。
“晚安，晚晚。”
苏念晚把手机按在胸口，闭上眼睛。
窗外，月光正好。
她的嘴角，一直弯着。
她想起一个问题。
他们一起做的那个平台，会是什么样子？
会用什么颜色？
会有什么功能？
会有多少人看到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不管它变成什么样子，都是他们一起做的。
她和他。
她忽然很期待。
期待那个平台做出来的那一天。
期待看到自己设计的东西，放在他做的程序里。
期待他们一起，做点别人做不出来的东西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周雨薇的消息。
“晚晚！！！你今天又去树屋了？！”
苏念晚回复：“嗯。”
周雨薇秒回：“干嘛了？！”
苏念晚想了想，打字：“聊未来。”
周雨薇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的消息过来，带着一连串问号：
“你们到底在搞什么？！怎么天天聊未来？！”
苏念晚看着那行字，笑了。
她回复：“在搞一件大事。”
周雨薇秒回：“什么大事？！”
苏念晚想了想，没有回复。
因为她也不知道，那件事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但她知道，不管它变成什么样子，都是她和他的。
这就够了。
她放下手机，看向窗外。
对面那扇窗户里，灯已经熄了。
但她知道，那个人就在那里。
在想他的代码。
在想她的设计。
在想他们一起做的那个平台。
在想他们的未来。
她笑了。
“晚安，星星哥。”她轻声说。
窗外，月光洒在对面的窗户上，像铺了一层银霜。
她知道，那个人也在看着这边。
在想和她一样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