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炮声就是信号。

土堡西边通铺的吴有德猛地起身，攥着短刀冲向堂屋，刚到院门口就被张义伸腿绊倒。

吴有德扑倒在地，短刀滑出老远，张义屈膝压住他后背，反拧手臂将他按在门槛上。

“动一下试试。”

吴有德脸贴着地，喘不上气。

“主事早等着你呢。”张义说。

隘口方向，黑气压下来了。

不是一团，是一片。

黑影从北边山梁漫过来，往鹰嘴崖涌。

鹰嘴崖亮起青光。

金超宁站在崖顶，攥着镇魂玉。

玉上绿光比昨夜更亮——昨夜补上的龙气还在。

“周叔！”他喊。

“在！”

“东边矮岗，收！”

周老夯从矮岗后头站起来。

三十个人，从草里冒出来，把北支那队随行死士围在当中。

死士们背靠背，拔了刀。

周老夯没让他们冲。

他手里那杆老套筒往地上一杵。

“放下刀，留条命。”

死士里有人要动。

周老夯抬手，一枪托砸在他手腕上。刀掉了。

“我说了，放下。”

剩下的，慢慢把刀搁在地上。

北边，金景渊带着几个人，往隘口撤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坡地，脸色铁青。

他没想到，金超宁的人，埋得这么深。

黑气撞上青光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声闷响，从崖底传上来。

崖顶的石头，簌簌往下掉。

金超宁把玉按在青石凹槽里，两只手覆上去。

龙气往下沉。

沉到掌心，往玉里灌。

这一次，他没吐血。

昨夜补的那口，还撑着。

青光铺开，像一层罩子，把黑气顶回去。

黑气撞了三回。

第一回，青光晃了晃。

第二回，青光稳住了。

第三回，黑气自己散了。

崖下，黑煞大宗师站在一块大石头上。

他袍角被山风吹得乱翻，脸上没血色。

他抬手，往青光上又拍了一掌。

青光没动。

他盯着那层青光看了半晌，忽然咳了一声。

一口血，喷在石头上。

“撤。”他说。

北边的兵，往后退。

退得乱。

有人丢了枪，有人踩了同伴的脚。

隘口外头，烟还没散。

金超宁站在崖顶，看着北边。

黑气散了。

青光还在，稳稳的。

他松开手，从青石上下来。

腿有点软，他扶了一下崖壁。

“主事！”张义跑上来，“吴有德按住了。北支那队死士，也全收了。”

“金景渊呢？”

“跑了。”张义喘气，“往北边跑的，跑得快。”

“跑就跑。”金超宁说，“他跑得了人，跑不了东西。”

他往崖下走。

崖下，周老夯正蹲在地上，翻一个布包。

布包是从死士身上搜出来的。里头有几张纸，一支笔，还有一块小铜牌。

“主事，你看这个。”

金超宁接过纸。

纸是舆图。

画的是泰南全境。

图上，七个点，用红笔圈着。

七个阵眼。

每个点旁边，都写着小字。

金超宁凑近看。

“鹰嘴崖，活。”

“黑石岭，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