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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枫的公寓在12楼，电梯门打开时，玄关的感应灯刚好亮起，暖黄的光映着擦得锃亮的地板。“随便坐。”他弯腰换鞋，鞋柜第二层整齐地摆着几双女士拖鞋，尺码和江小冉的脚正好匹配。

江小冉看着客厅里半开的落地窗，雨丝被风吹进来，打在阳台上的绿萝叶上。“你这里……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高中时他的房间永远堆着没洗的球衣和拆到一半的刀械零件，如今却整洁得像样板间。

“前几天收拾了下。”沈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浅蓝色的棉质睡衣，递过去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，两人都像被电流击中似的缩回了手。“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，都是你常用的牌子。”

江小冉接过睡衣的手指微微发烫：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猜的。”沈枫转身看向窗外，雨幕里突然闪过一道极淡的蓝光，像沉入水底的星辰。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，刚才在公园边缘就察觉到的窥探感，此刻变得清晰无比。

“小冉，”他的声音听不出异常，“我出去办点事，很快回来。你洗完澡直接睡我房间，钥匙在玄关的花盆底下。”

“现在？外面还在下雨……”

“放心，很快。”沈枫抓起墙上的长刀，指尖在刀柄的刻痕上摩挲了两下——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，刀鞘内侧刻着“枫”字。

***小区后的树林里，雨水顺着树叶滴落在陈义的机械臂上，发出嗒嗒的轻响。他看着沈枫从阴影里走出来，猩红的瞳孔在暗处若隐若现，嘴角忍不住勾起：“反应够快的。”

“跟踪我有意思？”沈枫的刀已经出鞘，刃口在雨里闪着寒光，“扞火者都这么闲？”

“自我介绍下，陈义，扞火者122小队队长。”陈义摊开机械臂，合金手掌在雨里泛着哑光，“想请你加入我们。”

“没兴趣。”沈枫转身就走，父亲当年就是死在扞火者判定的“意外”里——重伤归家的深夜，深渊级灾兽恰好出现在他家附近，并且能力还是针对父亲的灾异，明明疑点这么多，可还是被他们判定为意外。他不信这群穿着制服的人。

“你父亲的死。”陈义的声音突然提高，“我们查过档案，疑点很多。”

沈枫的背影猛地顿住。下一秒，长刀已经抵在陈义的脖子上，刃口切开了机械义体表面的仿生皮肤，露出里面的合金骨架。“你说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在发抖，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暴戾的光，像头即将失控的野兽。

“加入122小队，我帮你查。”陈义的机械眼眨了眨，虹光在瞳孔里流转，“包括灾兽为什么会精准出现在你家附近，包括当年的现场报告是谁签字的。”

沈枫的刀又近了半寸，几乎要割破合金脖颈。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
“凭我现在把命放你刀下。”陈义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“也凭122小队从来不信‘意外’。”

雨停了。沈枫盯着他机械眼深处的虹光看了很久，终于收刀入鞘。“敢骗我，拆了你这身铁壳子。”

***电梯下行的数字停在7楼时，沈枫突然侧身。寒光擦着他的喉结飞过，匕首钉在轿厢壁上，尾端还在嗡嗡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