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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00米外的楼顶，陆子川的巴雷特还在微微发烫。

12.7毫米穿甲弹撕裂空气的瞬间，他看见沈枫骤然转头，那双在夜视仪里泛着红光的瞳孔，像锁定猎物的鹰隼。

“我擦……”陆子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“这眼神儿，比灾兽还吓人。”

耳麦里传来陈义的嗤笑：“枪法不错，可惜还是被发现了。”

“总比某人飞过去收尸强。”陆子川撇嘴，调整瞄准镜看向沈枫——那小子正蹲在地上，手指翻飞间，已经把即将引爆的手榴弹重新锁死。沾在他侧脸的血珠被风吹得晃动，眼神却冷静得可怕。

“这小子……有点东西。”陆子川摸着下巴，“比档案里写的能打多了。”

***沈枫推开门时，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。江小冉的身影突然从客厅沙发后扑出来，带着刚洗过澡的水汽，撞得他胸腔发闷。

“你去哪了？我听到爆炸声了！”她的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，指尖划过他的胳膊、后背，最后停在他胸口，“有没有受伤？是不是流血了？”

沈枫低头，看见她眼里的恐慌像被雨打湿的星星，忽明忽暗。“没事。”他抬手按住她的手腕，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，“就是处理了点小麻烦。”

“那你脸上的血……”

“别人的。”他轻描淡写地抹了把脸，血渍蹭在袖口上，留下暗红的印子，“下手不重，就是让他们睡一觉。”

江小冉盯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眸子此刻很平静，却让她莫名地安心。“真的？”

“骗你是小狗。”沈枫弯腰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，“快去睡觉，明天带你去吃刘奶奶的包子，她新做了你爱吃的豆沙馅。”

她被他逗笑了，推了他一把：“谁要吃包子，我要睡觉了。”

沈枫指了指客厅左角的房间：“给你准备的，看看合不合心意。”

江小冉推开门的瞬间，愣住了。淡粉色的墙纸，蕾丝花边的窗帘，书桌上摆着她高中时最喜欢的作家的签名书，连床头柜上的香薰都是她惯用的栀子花香。

“你……”她回头看向沈枫，喉咙突然发紧。

“前几天打扫卫生，顺手弄的。”他挠了挠头，耳尖有点红，“要是不喜欢，我明天重新换……”

“没有不喜欢。”江小冉打断他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很好看。”

她走进房间，手搭在门把手上时顿住了。反锁吗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她掐灭了。从初中他把唯一的伞塞给她，自己淋着雨跑回家开始，他就从没让她受过半分委屈。

沈枫不会伤害她的。这个念头像颗种子，在她心里生了根。

……

浴室里，冷水浇在沈枫身上，却冲不散血液里的燥热。

镜子里，他的瞳孔还残留着淡淡的猩红，胸口被匕首划破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，连道浅疤都没留下。

“血怒强化……”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搜索结果，指尖在“失去意识”四个字上停顿良久。父亲的笔记里提过，二级灾异大多带着反噬，越是强大的力量，代价越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