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闹钟尖锐的铃声刺破清晨的宁静时，沈枫几乎是弹坐起来的。他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，动作轻得像猫，贴着江小冉的房门听了片刻——里面只有均匀的呼吸声，他这才松了口气，转身溜进厨房。

煎锅滋滋响着，金黄的蛋液在热油里鼓起边缘，沈枫正往吐司上抹花生酱，手机在料理台上震动起来。看清屏幕上的名字，他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，划开接听键时，语气里还沾着未散的睡意，却硬邦邦的：“说。”

“来填个表，顺便做个测试。”陈义的声音裹着笑意，从听筒里漫出来，“龙天总部，导航能到。迷路的话——”

“不用。”沈枫直接掐断通话，把手机扔回台面上。吐司片被他捏得微微变形，花生酱从边缘溢出来，像他此刻没处发的火气。

江小冉的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她穿着米白色的棉睡裙，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颊边：“要出门吗？”

“嗯。”沈枫转过身时，脸上的冷硬已经褪了大半，“有点事。”

“我能一起去吗？”江小冉眨着眼睛，睫毛像两把小扇子，“上次你让自动驾驶带我走，这次说什么也不依了。”她晃了晃手腕，上面还戴着他送的银手链，铃铛随着动作轻轻响，“不带我，我就自己打车跟去。”

沈枫看着她眼里的执拗，终究还是败下阵来，把煎好的鸡蛋塞进她手里：“吃快点。”

***羽林市龙天总部的大厅里，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，在地板上拼出细碎的光斑。陈义正靠在接待台边和宋时染说话，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她的发尾：“昨天查沈枫资料时，发现他高中时拿过全市格斗赛冠军。”

“哦？”宋时染挑眉，指尖在平板上滑动，调出一张照片，“这是他领奖时的照片，旁边那个女生……”

“江小冉，他的‘朋友’。”陈义笑着点头，目光忽然越过她的肩，亮了亮，“说曹操曹操到。”

沈枫穿着黑色连帽衫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江小冉跟在他身边，浅黄色连衣裙裙摆扫过地面，像只轻快的蝴蝶。两人刚走进大厅，窃窃私语就像潮水般漫过来——

“那是雨捷集团的继承人吧？怎么来这儿了？”

“听说他对扞火者向来没好感……”

沈枫充耳不闻，径直走到陈义面前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：“可以开始了？”

“急什么。”陈义侧身让开，目光落在江小冉身上，笑意温和，“这位就是江小冉吧？沈枫在资料里提过你。”

江小冉愣了下，随即笑起来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你好，我常听沈枫说起你们……”

“哦？他说我们什么？”陈义饶有兴致地挑眉，宋时染在一旁笑着补充：“他是不是说陈义总爱多管闲事？”

“才不是。”江小冉连忙摆手，脸颊微红，“他说你们很厉害，上次在公园……要不是你们，我可能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