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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生安站在阴影里，身体微微变形，杀意内敛。

任书叙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出冷白的光。

虚蟒周身黑气压顶，神级威压几乎要溢出来。

而沈枫。

他站在原地，没有怒吼，没有咆哮，没有颤抖。

只是垂着眼，看着地面。

平静。

异常的平静。

那是一种——

深渊彻底打开、寂灭即将降临的平静。

是疯。

是冷静到极致的疯。

他缓缓抬起头，嘴角，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、极白的笑。

声音轻得像耳语。

“好啊。”

“我这个清洁工……又该干活了。”

“那十几个男生。”

“真是标准的……垃圾。”

垃圾，就该清理。

他转头，看向那个还在发抖的女生，语气忽然放软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“今天晚上，你跟我们一起。”

“吃点东西，走走，放松一下。”

“什么都别想。”

“明天。”

“我们去收拾那几个垃圾。”
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顿，清晰、坚定、给她全部的底气。

“怎么处置他们——”
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我做。”

女生猛地抬头，眼泪再次涌出来，这一次，是绝望里看到光的哭。

江小冉紧紧抱着她：“我们都陪着你。”

沈枫目光一转，落在旁边乖乖站着的镇岳身上。

镇岳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，干净、温柔、无害，是页主之中最让人安心的一个。

“镇岳。”

镇岳仰起小脸：“嗯？怎么了，小枫？”

“把你的翅膀露出来。”

话音落下。

镇岳背后，空间微微扭曲。

一对泛着蓝白光晕、干净得没有一丝杂毛的翅膀，缓缓展开。

羽翼轻扇，点点荧光飘落，像月光碎在人间。

那是智慧与仁心的象征，是曾硬抗外神都不曾弯折的页主之翼。

女生看呆了，忘记了哭。

沈枫淡淡道：“你带着这个女生，飞。”

“低空，慢一点，让她吹吹风，散散心。”

镇岳点头，笑得干净又温柔：“好。”

他走到女生面前，仰着头，伸出小手。

因为外表只有十三四岁，没有任何攻击性，女生没有丝毫抗拒，下意识伸出手。

镇岳轻轻抱住她。

翅膀一振，两人缓缓升空，在决琴市的夜空里，轻轻飞着。

女生怔怔地抱着镇岳，眼泪无声滑落，嘴里喃喃：

“唉……我、我居然在飞……”

沈枫收回目光，看向全队。

“今晚，休息。”

“谁都不准去提前动手。”

“明天。”

“按她说的来。”

没有人反对。

没有人敢反对。

也没有人想反对。

那十几个人，已经不是“罪犯”那么简单。

他们触碰了沈枫的底线。

触碰了全队的底线。

清洁工要干活了。

垃圾，要被清算了。

江小冉走到沈枫身边，轻轻握住他的手：“别太逼自己。”

沈枫反手握住她，指尖微凉，却很稳：“我没事。”

他低头，在她额头吻了一下：“只是有些脏东西，不能留着。”

夜风吹过，火锅的香气还在远处飘着。

可全队的气氛，已经从温馨热闹，变成了一片肃杀。

阎望低声骂了一句：“一群杂碎。”

刑辰冷声道：“明天，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
宋耀轩拔刀半截，寒光一闪：“听她的，她想怎么样，就怎么样。”

高驰攥紧双手：“我也帮你。”

纪生安淡淡道：“我负责堵门，一个都出不去。”

任书叙推了推眼镜：“我可以查他们所有信息，一个不漏。”

南星禾守着四小只，声音冷沉：“我守外围，不让任何人打扰。”

虚蟒单膝跪地，声音低沉：

“主人，只要你下令，我现在就可以去，把他们全部拖出来。”

沈枫摇头：“不急。”

“让她睡个好觉。”

“明天，让她亲自看着。”

他抬头，望向夜空中那对缓缓飞行的白色翅膀。

翅膀下，是一个刚从地狱里被拉回来的女孩。

沈枫眼底，一片平静的寂灭。

“清洁工，从不失手。”

“垃圾，也从不例外。”

决琴市的夜，依旧安静。

明天，那所中学里，将会血流成河。

而决定权，不在沈枫，不在扞火者，不在法律。

在那个被毁掉一切的女生手里。

她说停，就停。

她说杀，就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