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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回四极天城，浮空巨城依旧悬于云层之上，流光溢彩，壁垒森严。这里没有凡俗的哭悼与葬礼，只有永不停歇的修炼、试炼与强者气息。可沈枫踏足此地时，心底仍压着羽林市的白雪，和老人空洞的眼。

杀戮小队基地藏在天城西侧的试炼禁区，山谷被能量屏障封锁，重力是地表七倍，地面铺着高强度合金，普通天级强者在此稍一发力便可能骨裂筋断。

沈枫将沐竹文带到这里，少年身着最简单的黑色训练服，身姿依旧单薄，眼神却没了半分腼腆怯懦，只剩沉到骨子里的坚定。林星薇的照片，被他贴身藏在靠近心脏的地方。

“从今天起，你在这里训练。”沈枫站在训练场中央，语气平静无温，“我不会手下留情，不会安慰，不会停手。撑不住，就死在这里。”

沐竹文挺直脊背，字字凿凿：“我不会死。我要变强，要报仇，要护着奶奶。”

沈枫淡淡瞥他一眼，只道：“很好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身影已动。未用玄渊之力，仅以本体异级的基础速度，一拳直逼沐竹文面门。

风声刺耳。

沐竹文瞳孔骤缩，解析能力疯狂运转，无数数据在眼底炸开：出拳轨迹、规避角度、反击时机……他猛地侧翻，险险避过，落地时踉跄几步，手臂被拳风扫过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太慢。”沈枫话音刚落，腿影已至，“力气太小。”

沐竹文仓促格挡，“砰”地被砸飞出去，狠狠撞在合金墙上，一口血直喷而出。

屏障外，全队静静观战。江小冉攥紧手指，眼眶发红却未上前——她知道，这是沐竹文自己选的路，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方式。陈义、宋时染面色凝重；陆子川收起了往日的贫嘴，紧攥着枪；阎望等主力伫立，见惯了地狱训练，却仍为这对刚历死别的少年与狠厉的训练者心惊。

镇岳蹭着江小冉的手，小声道：“沈枫好凶。”池小可缩在程心怀里，不敢作声。

训练场中，沐竹文撑着墙爬起，擦掉嘴角的血，重新站定：“再来。”

沈枫的攻击未停。拳、腿、肘、肩，每一击都精准落在最痛却不致命处，不断摧毁他的极限。

“反应太慢。”

“预判为零。”

“战斗意识太弱。”

冷评如刀，扎在沐竹文身上，更扎在心上。他一次次倒下，又一次次爬起，浑身是伤，骨头像散了架，可胸口照片的温度、林星薇倒在雪地里的模样，总能让他死死撑着，不肯昏去。

“你的解析，是奥丁神赐的顶级洞察能力。”沈枫停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不是用来看的，是用来杀的。看清动作却躲不开，看透弱点却打不中，有何用？”

沐竹文喘着粗气，声音嘶哑：“我会改。”

“改？”沈枫嗤笑，语气冰刺骨，“猎影者不会等你，子弹不会等你，死亡不会等你，林星薇……也不会回来。”

最后一句如重锤，砸得沐竹文浑身一颤，眼泪涌出又被狠狠抹去。

“我知道！”少年嘶吼，眼底蓝光暴涨，“我知道她回不来了！所以我才要变强！不想再有人因我而死！你怎么狠怎么来！我不怕疼，不怕死！”

沈枫看着他崩溃的模样，面无表情：“很好。”

他抬手虚空一握，一柄寂灭之力凝聚的黑色短枪出现在手中：“拿起枪。像在决琴市楼下那样。这一次，目标——我。”

沐竹文咬牙捡起训练用枪，双手紧握，手臂不住颤抖。七倍重力下，他浑身是伤，视线模糊，却仍死死盯着沈枫。解析全开，沈枫的每一个动作、每一丝气息流动，都在他眼底清晰呈现。

“开枪。”

“砰——”子弹射出，沈枫随意侧身避开，枪击打在屏障上炸开火花。

“太慢。再来。”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