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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枪接一枪。沐竹文的手臂被后坐力震得发麻，虎口开裂，鲜血顺着枪柄流下，却未停歇。沈枫轻松闪避，语气无波：

“太慢。”

“力气太小。”

“战斗意识太弱。”

三句话反复回荡，如魔咒刻进骨头里。

不知开了多少枪，沐竹文终是脱力，“咚”地跪下，枪掉在一旁，大口喘气，眼前发黑。

沈枫走到他面前，一脚踩在旁边地面，合金瞬间裂开细纹：“站起来。”

“我……站不起来了……”沐竹文声音发颤。

“林星薇为你挡子弹时，她也站不起来了吗？”

这句话比任何一拳都痛。沐竹文猛地一震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手指抠进地面，摇摇晃晃站定。脸色惨白如纸，眼神却硬如铁。

“我……能站。”

沈枫看着他，首次没说那三句批评。他抬手，一道温和却霸道的生命之力注入沐竹文体内，伤口快速愈合，疲惫被强行压下——这是玄渊权能，治愈与毁灭并存。

“记住这种痛。”沈枫声音低沉，“记住你现在有多弱，记住为什么站在这里，记住欠谁一条命。”

沐竹文咬紧牙，泪水混着汗水滑落：“我记住了。”

“很好。”沈枫收回手，“休息十分钟，继续。今天的目标——碰到我一次。做不到，就练到死。”

屏障外，江小冉终是忍不住：“沈枫他……其实很温柔吧。”他明明可用玄渊之力碾压，却只用基础体术；明明可让他瞬间崩溃，却用语言逼他站起；明明可不管，却以生命之力治愈。

他只是把温柔，藏在了最狠的训练里。

阎望淡淡开口：“他不是温柔。是怕。怕再护不住身边的人，怕再出现第二个……林星薇。”

众人沉默。是啊，那个能斩神掀天、劝退奥丁的无级存在，此刻竟在怕。怕失去，怕离别，怕“意外”二字。

十分钟一到，训练重启。拳风呼啸，枪声不断，“太慢”“力气太小”“战斗意识太弱”的评价一遍遍响起。沐竹文倒下又爬起，动作渐快，预判渐准，眼神渐冷。曾经连说话都结巴的少年，正在这片地狱里，被锻造成一把染血的刀。

傍晚，沐竹文开枪时，子弹轨迹骤变，借着七倍重力下坠，擦过沈枫的衣袖。

第一次，碰到了。

训练场死寂。沐竹文僵在原地，看着颤抖的双手，不敢置信。

沈枫转身背对他，语气依旧平静，无夸奖无安慰，只有冰冷的命令：“今天到此为止。明天同一时间，目标——打中我三枪。做不到，不用吃饭睡觉。”

沐竹文握紧拳头，深深躬身：“是。”

沈枫离开训练场，虚蟒紧随其后。全队望着他的背影，无人言语。

他走到无人角落，抬头望向云层外，似能看见羽林市落雪的墓地。

“我会把他变强。”他轻声道，像对自己承诺，又像对某个灵魂诉说，“不会再让任何人，死在我面前。”

胸口世之书印迹微亮。风卷动他的黑衣，四极天城的夕阳落满身，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。

谁若再碰他守护之人。

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