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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霞光穿透云层，洒在七倍重力的合金训练场之上，地面上还残留着昨日激战留下的浅痕与能量焦迹。
空气安静得只剩下风掠过壁垒的轻响，以及两道一静一动、气息截然不同的身影。
沐竹文手持一柄制式黑钢短刀，站姿笔挺，双臂微沉，刀身与地面保持着精准的四十五度角。
一夜休整，加上沈枫以生命权能温和梳理过他的筋骨经脉，少年身上的外伤已基本愈合，唯有眼底深处的疲惫与执拗，清晰可见。
他的变化，肉眼可辨。
短短数日地狱训练，曾经那个连持枪都不稳、遇事便会无措的腼腆少年早已褪去。解析能力在生死执念的催动下，早已突破常规界限，不仅能预判轨迹、解析弱点，更能将洞察结果直接转化为身体本能，反应速度、动态视觉、空间感知，都已踏入半神门槛。
尤其是刀法。
在沈枫以修罗斩基础刀意拆解灌输、以无数次实战对练强行打磨下，沐竹文的刀术早已脱离生涩。劈、砍、斩、刺、撩、截、崩、扫，每一式都干脆利落，轨迹精准得如同机械标定，刀风凌厉，破空声稳定而锐利，即便未注入太强力量，也已具备杀人之威。
刀法熟练，已然小成。
但……力量，是他致命的短板。
沈枫负手立于训练场正中央，黑衣无风自动，周身没有释放任何威压，只保持着最基础的戒备姿态，平静开口，声音不带半分情绪：
“开始。”
一字落下。
沐竹文脚下猛地发力，七倍重力之下，地面依旧被踩得微微一沉。身形化作一道淡影，解析能力全开，沈枫的重心偏移、肌肉紧绷顺序、闪避倾向、防御死角，在他眼底化作清晰数据流。
短刀出鞘，寒光一闪。
直刺沈枫左肩破绽，速度快如闪电，角度刁钻狠辣。
刀法，完美。
沈枫不闪不避，指尖轻轻一抬，仅凭两根手指，便稳稳夹住刀身。
“铛——”
一声轻响，金属震颤。
沐竹文双臂肌肉瞬间绷紧，青筋暴起，倾尽全力下压、横抽、旋切，用尽所有刀术技巧，刀身却纹丝不动，如同被焊死在钢铁夹具之中。
“力量不足。”沈枫淡淡开口，指尖微松，顺势一引。
沐竹文只觉一股绵柔却不可抗的力道涌来，重心瞬间失守，整个人被带得向前踉跄数步，才勉强稳住身形，短刀几乎脱手。
“再来。”
少年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胸腔翻腾的气闷，再次扑上。
刀光如幕，连绵不绝。
刺、斩、撩、截，刀影层层叠叠，每一击都精准落在沈枫周身要害破绽之上，刀法流畅连贯，毫无冗余，早已称得上熟练二字。
可无论他如何变换招式、如何借助解析预判抢占先机，一旦触及沈枫防御，便会被轻易挡开、震开、拨开。
问题，始终只有一个。
力。
他有神赐解析，有熟练刀术，有不弱的速度与意识，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力量支撑。刀再快、再准，打不破防御，破不了护体能量，便毫无意义。
“太慢。”
“力气太小。”
“战斗意识仍有欠缺。”
熟悉的三句评断，一遍遍在训练场回荡。沐竹文一次次冲上去，一次次被震退、击倒、震得气血翻腾，却又一次次爬起，刀握得更紧，眼神更沉。
江小冉、陈义、陆子川、邱墨辞等人依旧站在壁垒外观战，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。
“刀法是真练出来了，”陆子川压低声音，眉头紧锁，“这出手速度、路线选择，比不少专职用刀的天级都稳……可这力量，差得实在太远。”
邱墨辞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数据流快速闪烁：“他的体质基础是普通人级起点，即便有神力潜移默化改造，短时间内也无法突破肉身极限。解析是洞察，刀术是技巧，可力量，是硬门槛。”
陈义双臂抱胸，金属义臂微光闪烁：“没有力量，再精准的刀，也割不破渊级以下的护体能量，更别说面对猎影者那些怪物。”
江小冉望着训练场中不断跌倒又站起的少年，眼底满是心疼，却也明白，这一关，必须沐竹文自己闯过去。力量短板不补上，复仇，只是空谈。
镇岳扇着小翅膀落在江小冉身边，小声道：“小枫好严……可是，沐哥真的很努力。”
池小可缩在程心怀里，耳朵耷拉着，平日里的活泼全然不见，只安安静静看着训练场，似是也感受到那份沉重与执拗。
训练场中，激战仍在继续。
沐竹文的刀，越来越快，越来越稳。
他已能凭借解析，提前预判沈枫所有格挡动作，提前变向、提前收招、提前衔接下一击，刀术衔接流畅如水，几乎没有破绽。有几次，刀锋甚至已擦过沈枫衣袖、掠过鬓角，距离命中，只差毫厘。
可那毫厘之差，便是天堑。
只因力量不足，无法破防；只因力量不足，无法持续施压；只因力量不足，即便抓住破绽，也无法造成实质伤害。
“嘭！”
又一次硬碰。
沐竹文持刀横斩，沈枫抬手一掌轻拍刀背。巨力传来，短刀直接脱手飞出，插入远处合金墙壁，震颤不止。少年双臂剧痛发麻，虎口再次崩裂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，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，重重摔落在地，胸口气血翻涌，一口鲜血险些喷出。
他撑着地面，想要站起，双臂却控制不住地颤抖，力气几乎被抽空。
沈枫缓步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，语气平静，却字字如刀：
“刀法熟练，够用。”
“速度，够用。”
“意识，勉强够用。”
“唯独力量，远远不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