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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骨简碎片。

是她在穿越之初，靠着那个什么学霸系统，一字一句解析出来的规则碎片。

那里面没有灵力，只有她对这个世界的理解，是她灵魂最深处的逻辑代码。

“她不能动，不能说话，甚至不能思考……”夜玄寂喃喃自语，随后，眼里的茫然瞬间变成了某种近乎偏执的疯狂，“那我就帮她动。”

刺啦——

原本已经有些凝固的胸膛伤口，被他毫不留情地再次撕开。

鲜血并没有喷溅，因为早就快流干了。

他掏出那枚带着体温的骨简碎片，没有丝毫犹豫，直接将那锋利的边缘对准了自己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。

“她若不能点头……”夜玄寂的声音低得像是在磨牙，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温柔，“那我就把答案，直接刻进她的心跳里。”

噗嗤。

骨简入肉。

那不仅是物理上的刺入，更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强行对接。

骨简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——从植物图鉴到手术方案，从丹方到阵法——此刻全部化作了滚烫的数据流，顺着他的血液，暴力地冲刷着他的魔骨。

疼吗？

疼到麻木了。

但他却在这剧痛中，恍惚间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，仿佛有什么东西，隔着生与死、肉与石的界限，轻轻地勾了一下他的手指。

那是……共鸣。

就在这时，黑雾中的无相身形开始溃散，显然时间到了。

“第三问？”无相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
“不问了。”夜玄寂满头冷汗，却咧嘴露出满口白牙，“老子自己找路。”

无相的身影彻底消失，只在空气中留下一句幽幽的叹息：“渊底本无路，唯有情可渡。”

废话连篇。

夜玄寂踉跄着站起身，腿有些软。

他弯下腰，手指蘸着自己心口的血，在那石像的脚背上——就是刚刚他坐的地方，也是最不起眼的地方，狠狠地抹了一道。

那不是名字，只是一道血痕，像是给这块石头打了个私人的标记。

“走了，老婆。”

他没有回头，转身直接踏入了那片能吞噬万物的黑雾之中。

就在他的背影刚刚被黑雾吞没的一瞬间。

千愿台边缘，一个半大的采药童子脚下一滑，惊恐的尖叫声还没冲出喉咙，整个人就像秤砣一样往万丈深渊下坠去。

嗖——

没有任何咒语驱动，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。

那尊青玉石像的右脚——正是被夜玄寂抹了血痕的那只脚，突然毫无征兆地崩裂开来。

一条青翠欲滴的藤蔓，如同离弦之箭般从石缝中窜出，在半空中精准地卷住了那孩子的腰，将他稳稳地拽了回来。

藤蔓迅速枯萎，重新化作石屑掉落。

石像依旧面无表情，眼神空洞。

但这下意识的一救，却像是在回应那个刚刚离去的背影——哪怕化身为石，哪怕忘了自己，守护弱小依旧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
这本能，如今也护着那个走进黑暗里的男人。

夜玄寂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一切。

他此刻正走在绝对的黑暗里。

这里没有方向，没有重力，甚至连时间的概念都是模糊的。

唯一清晰的，只有胸口那越来越烫的剧痛。

每往前迈出一步，那颗被嵌入骨简的心脏就疯狂跳动一下，仿佛那被抹去的“夜玄寂”三个字，正顺着血管逆流而上，像烙铁一样，一笔一划地在他的灵魂深处灼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