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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是你说的，最能止痛的知识？”

夜玄寂忍着神魂被撕扯的剧痛，以指尖为针，以骨简为引，在那枚心脏与青芽小苗之间飞速穿梭。

他像是个最有耐心的绣娘，却又带着屠夫的狠戾，生生将现代医药的逻辑与太古的创生之力缝合在了一起。

最后一针落下，他将这团扭曲却充满生命力的异物，狠狠刺入自己玉白与琉璃交织的双瞳之间。

原本濒临崩溃的双生镜界像是被接入了超级服务器。

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呈环形向外扩散，但这不再是物理意义上的轰炸，而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全息回溯。

在“渊”那颤抖的巨目中，它看到了凌母在那个冷冰冰的、充满福尔马林味的实验室里，满脸温柔地写下第一行分子式；看到了万兽森林里，一个破相的少女正对着一条毒蛇讲着“血清原理”；看到了东洲那座大桥下，满手泥垢的老匠人正对着设计图嘿嘿傻笑……

“这些……这些杂乱无章的、无用的琐碎……竟然都是我？”

“渊”的声音不再刺耳，反而透着一股大梦初醒的茫然。

那颗硕大无朋的巨目缓缓闭合，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太久的机器终于按下了休眠键。

浓稠的混沌疯狂收缩，最后化作一颗温润、内敛、通体漆黑的圆润黑卵，无声无息地沉入焦黑的地底。

然而，预想中的世界大同并没有到来。

凌清浅猛地抬头，她看到天空那道巨大的裂痕不仅没消失，反而像被病毒入侵的系统界面，跳出了无数血红色的“404”雪花点。

山河开始诡异地倒流，原本坚固的石碑在视野中模糊、虚化，连空气中原本浓郁的草木香味都变得廉价、稀薄。

“世界在格式化……”

凌清浅喃喃道。

这是逻辑重组的代价。

旧的修仙法则在崩塌，新的秩序还没来得及加载。

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在变轻，某种支撑她活在这一世的“力量”正在飞速流逝。

在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中，凌清浅反手抓住了夜玄寂那只满是血腥味的手，死死按在自己急促跳动的心口。

“别怕，夜玄寂。”

她看着他那双恢复了漆黑、却显得有些呆滞的眼睛，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虽然账号注销了，但咱们……可以重新认识一下这个世界。”

脚下的土地开始剧烈震颤，那一排排药架、那一丛丛灵药，甚至连天空的云朵都在像像素块一样剥落。

凌清浅伸出颤抖的指尖，习惯性地想要催动体内那股如臂使指的青芽灵力来稳住身形。

可是，当她指尖亮起的那一刻，出现的却不是生机勃勃的翠绿光点，而是一缕死气沉沉、转瞬即逝的枯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