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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生孩子这事儿,男人出‘种’,女人供‘土’。要是肚子一直没动静,到底是谁的问题?”
“不去医院查清楚,光在这里瞎嚷嚷,有个屁用!”
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。
这话太直白了,直白得让人脸皮发烫。
李建设根本不管旁人的反应,继续说道:“再者说,生男还是生女,那是概率问题。五五开的事,非要赖在女人头上,说是她们命不好或者身子不干净,这就是愚昧!”
“真想知道原因,去医院找大夫。人家有仪器,有数据,比你们在这拍脑袋强一万倍。”
“别总抱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老规矩不放。国家都在搞扫盲,大家多读读书,动动脑瓜。讲究证据,讲究流程,这才是正经路数。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震得在场不少人心头发颤。
毕竟李建设是有文化的人。
当年那可是能考上大学的苗子,要不是为了照顾瘫痪的老娘,恐怕早就是吃公粮的干部了。在大院这种地方,学历就是硬通货。
可惜啊,这么个人才,偏偏栽在了家庭琐事上。
李建设转过身,指着许大茂。
“至于你,许大茂。”
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对方那张涨红的脸。
“别在那自我感觉良好,觉得自己没问题,把所有脏水都泼给你媳妇。这叫讳疾忌医,叫甩锅!”
“你也是高中毕业的文化人,怎么一碰到这事儿,脑子就短路了?”
“连基本的生理常识都不懂,还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?”
许大茂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。
他死死盯着李建设,眼底满是怨毒。
他觉得这是报复!绝对是报复!
上次因为秦淮茹的事被整得很惨,这次李建设故意拿这个说事,就是要让他难堪!
他梗着脖子吼道:“我去过医院!医生说了,我身体好得很,一点毛病没有!”
“单据拿来。”李建设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让大伙儿评评理。若是查出没病,娄晓娥立刻去医院全面排查;若是有病,那就遵医嘱治!”
许大茂脸色煞白,眼神躲闪:“这……我是找老中医把脉看的。”
“呵。”李建设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,“不管你看的是谁,资质够不够先不说,连张正规医院的诊断书都拿不出来,这就是你的依据?去三甲医院查!你们家又不差钱。至于娄晓娥……”
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:“娄姐,别愣着,你有主意了?”
有了李建设撑腰,娄晓娥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定了神,她挺直腰板:“一大爷,您说怎么做?”
“你不用管他敢不敢去。”李建设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你自己去查。一旦证明你身体没问题,那责任不就在他身上了吗?”
“何必非要拖着他一起?女人要趁早调理,你们年纪轻轻,正是好时候,早点把这事解决了,对谁都好。”
娄晓娥虽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,但被婆家冷眼相待已久,此刻心中憋屈化为了行动力:“对!我明天就……不,现在就去!”
身为娄家千金,嫁给许大茂后日子过得并不顺心,尤其是迟迟未孕,许家人的嘲讽更是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许大茂急了,额头上冷汗直冒,他已经隐隐觉得恐惧:“不行!你不能去!”
这话一出,满院死寂。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他。
何雨柱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,指着许大茂鼻子骂道:“哟,许大茂,这是心虚了?不会真是你那儿‘不行’吧?”
许大茂恼羞成怒,硬撑着面子吼道:“我有什么不行的?”随即又把矛头指向李建设,“李建设,你就是故意整我!上次的事还没完是吧?”
李建设站起身,拍了拍衣角,一脸漠然:“这是你们的家务事。去不去医院,生不生孩子,我管不着。”
“我不过是以大院长辈的身份,给个科学建议。听不听,随你们。”
“许大茂,我还是那句话,讳疾忌医是大忌。怕有病就不查,那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问题。”
“要是没事最好。若是真查出不能生育,现在治还来得及。万一治不好,早点领养个孩子,晚年也有个依靠。”
“话尽于此。怎么选,是你们的事。”
李建设懒得再看一眼,直接摆手:“天冷,都散了吧。”
全院大会不欢而散。刘海中还呆坐在原位,刚才那个开场白说完,他就再也没话的机会。
他也确实不懂这些生理知识,之前拼命抢夺话语权,结果显得像个跳梁小丑。而三大爷阎埠贵,从头到尾一声没吭,装聋作哑到了极点。
李建设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,起身就走,留下一片狼藉和两个面面相觑的老头。
四合院里那帮人,早就散了。
没人再提二大爷和三大爷。
大家心里门儿清,这俩家之前跟着许大茂瞎掺和,偷偷摸摸跟踪李建设的事,传得沸沸扬扬。谁乐意跟这种随时可能背后捅刀子的人扯上关系?搞不好哪天连底裤都给人卖了。
相比之下,李建设坐稳了大院第一把交椅,那是众望所归。
这人办事公道,虽不常出头,但每次开口必在理。他不玩道德那一套,也不占街坊小便宜,是个能让人信服的当家人。
人群虽散,未平。
娄晓娥没在外头逗留,转身回家取了钱包,推门就要往外走。
许大茂一步跨过去,挡在门口:“你疯啦?真信李建设那张嘴?”
“我信的是白大褂。”娄晓娥气极反笑,眼底满是讥讽,“怎么,怕查出是你不行?”
“不是你难道是我?”许大茂脸色铁青,被戳中痛处般吼道,“去!赶紧去!”
说完,他重重摔上门,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。
娄晓娥胸口堵着一团火,烧得她喉咙发干。她没回头,径直穿过胡同,直奔四九城最大的医院。
去也好,不去也罢,这婚是一定要离的。
若真是自己身子有问题,在这许家迟早是个受气包,不如趁早抽身。若没问题,那就是许大茂的毛病,到时候拿着化验单甩他脸上,滚蛋。
想到这儿,娄晓娥脚步顿了顿。
不管结果如何,结局似乎早已注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