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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 案卷可立证据尚未齐全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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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未错过,也只可用来寻找实证。”沈砚之把卷宗第一页翻到证据来源一栏:“刑名所问,是何人见过,何处取得,怎样保全,能否复验,至于线索为何出现,林姑娘不愿说,我不会追问。”

探春放下手里的日期表道:“沈公子便不怕她有所隐瞒,连累你追错方向?”

“她给方向,我自会查验。”沈砚之取回案上的封套,将每份抄件分别归置:“查不到实物便撤出卷宗,证词彼此不合便重新核问,办案之人若只信告发者,也不必设复验这一道规矩了。”

黛玉指腹离开袖中旧玉,拿起那张取证名目:“我确能看见几处异样,却不知它们从何而来,也不能使旁人看见,沈公子若因此不肯再查,我并无怨言。”

“我查的是林大人遗物失窃与银钱挪用。”沈砚之把笔横放在空白卷宗前:“林姑娘能否解释线索来处,不影响这些事实是否存在,只影响它们能不能写进证据目录。”

“若有一条线索须我再受一次委屈,才肯显得明白呢?”黛玉问完,案旁的探春正在收纸,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
“那便不要。”沈砚之答:“案子少一条捷径,可以多查几月,人若为了凑齐线索主动入局,往后每逢证据短缺,便会有人等着她再受一回伤。”

紫鹃将案卷往黛玉身前挪了挪道:“可若迟这几月,账册烧了,证人逃了,又该如何?”

“保全已经寻到的实物,分开存放抄件,再由官差追证。”沈砚之点了点车夫与原始交接书两项:“她该承担的是据实陈述,官府该承担的是取证,不能把两件事都推给一个十五岁的姑娘。”

探春隔帘看着外间那册空卷,半晌:“我原以为沈公子送来卷宗,是想借林姐姐手里的异象撬开盐案,如今看来,这条路你宁愿走慢些。”

“走得慢尚可到堂上,走错一步,便会给对方留下妖言构陷的借口。”沈砚之把扬州官署的调档文书放在桌角:“三本账须各归其位,侵害事实是一账,银钱流向是一账,能定何罪又是一账,少了哪一本,都只能追查,不能结案。”

黛玉将死亡日期照报丧文书填下,又在交接人一栏写了待原件核验六字:“这处空白,我不拿猜测补。”

“扬州原件已托人查找,最快也要半月。”沈砚之收起取证名目:“眼下还有一条近些的线索,当年接船的车夫姓郑,曾替荣宁两府运过三回大件,我的人已寻到他的住处。”

“既寻到了,为何不先带他去坊正处?”探春问。

“他白日不在家,邻人说今夜会回来。”沈砚之走到门边,又回身补了一句:“只是王家的人也在找他,我们至多还有这一夜。”

黛玉捏住尚未干透的卷页:“那位郑车夫,今夜未必还能回家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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