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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 帐中辨伪迹 山巅现元凶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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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……正是通往观星台的另一条路。

沈清辞脸色微沉。

赵德海根本没指望几千死士能攻破主营。他真正的目的,是趁乱让宗室王爷上观星台,拿到赵德海手里的“废太子遗诏”,再借着“清君侧”的名义,名正言顺地起兵。

只要有宗室领头,有遗诏为凭,再加上太后在宫里内应,就算这次围场失败,出去后也能煽动地方世族造反。

“好算计。”沈清辞冷笑一声,“青禾,你带一队人往后山追,务必拦下三位王爷。记住,不到万不得已,别伤他们性命,免得落人口实。”

“是!”

青禾刚走,远处山顶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声,伴随着火光冲天而起。

是陆烬动手了。

沈清辞站在原地,望着山顶的方向,指尖微微收紧。

山高路险,赵德海又经营多年,山顶必然布满了机关与死士。他知道陆烬身手好,领兵打仗从无败绩,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悬着。

“沈大人,陛下请您过去。”一个小太监小跑过来,躬身传话。

沈清辞收回目光,敛去眼底的担忧,转身往御帐走去。

皇帝坐在御案后,脸色凝重,见他进来便问:“外面情况如何?刺客到底是什么来头?太后遇刺,宗室失踪,这秋狩简直成了鸿门宴!”

“陛下稍安。”沈清辞躬身道,“外围贼寇已被陆将军与云公子合力清剿,三位宗室王爷也已派人去追。至于幕后主使,臣已查到线索,陆将军此刻正在山顶抓人,很快便有结果。”

“幕后主使是谁?”皇帝追问。

沈清辞略一沉吟,还是如实道:“臣怀疑,是十年前‘病逝’的前司礼监掌印太监,赵德海。”

皇帝猛地站起身,脸色骤变:“赵德海?他不是死了吗?”

“他是假死脱身。”沈清辞沉声道,“此人是废太子旧部,二十年来暗中布局,扶持王氏,把持漕运,私养死士,甚至荣王府灭门案,也是他一手策划。此次秋狩,他是想借机挟持陛下与太后,拥立宗室旁支,为废太子翻案。”

皇帝站在原地,半晌没说话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当年能登基,本就踩着废太子的尸骨,如今旧人卷土重来,怎能不心惊。

“传朕旨意。”皇帝猛地抬头,“命京营全力围山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
而此时的山顶观星台,早已成了修罗场。

陆烬带着三百亲卫冲上来时,石阶两侧伏兵四起,滚石、箭矢、毒针层出不穷。亲卫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,却也折损了近百人,才杀到观星台前。

台前的空地上,站着一个背微驼的灰衣老者。他左手负在身后,露出半截残缺的小指,手里摩挲着一枚刻满孤松纹的玉佩,正是赵德海。

他身后站着几十名死士,还有三个面色惊慌的宗室王爷——显然是刚被带上山,还没搞清楚状况。

“陆将军果然好身手。”赵德海沙哑着嗓子笑了笑,声音阴恻恻的,“比你爹当年,差了点耐性,却多了几分狠劲。”

陆烬持枪而立,银甲染血,眸色冷如寒冰:“你就是赵德海。当年荣王府灭门,是你做的。”

“是又如何?”赵德海脸上没了半分老态,眼底翻着恨意,“荣亲王李承泽,卖主求荣,构陷太子,害得我家殿下赐死宫中,满门抄斩!他荣王府满门死绝,也是报应!”

“废太子谋逆,证据确凿,与荣亲王何干?”陆烬长枪一指,“你不过是包藏祸心,借旧主之名行谋逆之事。”

“谋逆?”赵德海忽然大笑起来,笑声凄厉,“这江山本就是我家殿下的!当年若不是荣亲王递上假证据,若不是先帝暗中勾结,皇位轮得到他?我筹谋二十年,就是要把本该属于殿下的东西,夺回来!”

他猛地抬手,身后死士立刻上前一步,气氛骤然紧绷。

“陆将军,你是荣王府唯一的血脉。”赵德海盯着他,语气带着几分蛊惑,“当年先帝也参与了荣王府灭门,你难道不想报仇?只要你帮我,扶宗室王爷登基,我便让你手握兵权,封王拜相,如何?”

陆烬嗤笑一声,长枪在地上一顿,石屑飞溅。

“我陆家的仇,我自己会报。但谋逆叛国的罪名,我不担。”他眸色凛冽,“赵德海,二十年了,你该下去给荣王府满门偿命了。”

话音落,他纵身而上,长枪如银龙出海,直刺赵德海心口。

死士立刻蜂拥而上,刀剑相撞之声响彻山巅。

夜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观星台,夜空乌云蔽月,连星光都被遮得严严实实。

主营里,沈清辞站在御帐外,望着山顶时明时暗的火光,指尖一直凉着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一道响箭骤然划破夜空,在墨色天幕上炸开一朵银花。

是陆烬的信号——事成了。

沈清辞悬着的心骤然落地,长长舒了口气。

可还没等他转身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他猛地回头,就见太后御帐的方向,一道黑影翻出帐后,往山林里窜去。那人身形微驼,左手小指残缺,竟和赵德海一模一样。

山顶的那个,是替身?

沈清辞心头一震,立刻拔剑追了上去:“拦住他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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