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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0章 吴四宝,你完蛋了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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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放下水壶,从桌上拿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匿名信。

吴四宝这会儿顾不上货栈,徐望川让白世维把信交给陈群,再递到工部局赤木亲之手里。

当天傍晚,宪兵的卡车撞开十六铺三号码头的货栈大门,断裂的门板拖在车头下,一直推到了院里。

赤木亲之带人闯进内库,帆布掀开,三十箱云土和四十包军用棉纱露了出来,后头还藏着五箱未经登记的三八式步枪子弹。

吴四宝背着日本人攒下的硬货,全在这里。

“全给我扣了!”

赤木亲之用日语下令,军刀伸进已经开盖的木箱,挑破一包云土的包皮,宪兵随即上前搬货。

吴四宝赶到时,一辆军用卡车正往外开,他伸手扒住车厢,看见自己货上的封绳,追着走了几步,又被守门的宪兵拦回去。

后面的车还在往外走,吴四宝被拦在门边,扒过车厢的手半天才放下。

三万多美金的硬货,一箱也没留下,等最后一辆车开出去,他还朝空下来的内库望了一眼。

回到七十六号大厅,吴四宝一脚踹翻红木八仙桌,拔枪朝天花板连开三枪,吊灯的玻璃碎片落了他一肩。

李士群退到门边,等枪声停下,当场宣布吴四宝违抗军令、私藏违禁物资,停职反省。

警卫上来收枪,吴四宝还握着枪柄,扭头去看跟来的保镖,却没人再替他往前挤。

配枪被卸下,原先围在他身边的人让开了路。

这场风波尚未平息,梅机关的物资统制课课长松本已经找到影佐,揽下闸北印钞厂的重建工程。

随后的处置中,佐佐木少佐被正式剥夺军职,押送回国,印钞厂的守备队也全部换成了松本的嫡系人马。

在大丰贸易行后楼,惠特克带着一份英文图纸跨进了徐望川的书房。

两人改用英语,惠特克带来的正是印钞厂排风系统改造的图纸,美方财团旗下的工程事务所已经中标,总工程师后天进场。

徐望川伸出右手与他握了握,随即把英文图纸展在桌上,手指沿着排风管道找到了厂房的位置。

敲门声响起,沈玉兰领着凯瑟琳修女和一位提医药箱的外国大夫进来,徐望川把图纸合上,让出了桌边的位置。

脱长衫时,袖子牵住了左臂的纱布,他试着往外抽,没抽动,只好停下来让大夫帮忙。

纱布揭开,伤口周围已经红肿,沈玉兰递过碘酒和干净纱布,凯瑟琳在胸前画了个十字。

凯瑟琳趁换药的工夫提醒徐望川,运粮船下周启航,那批西药要随面粉一道装船,交货不能耽误。

徐望川点头应下,大夫拿蘸了碘酒的棉球擦过伤口周围,他把到了嘴边的谢意咽了回去。

闸北一处废弃的棉纺织厂车间里,马驰原正带着新招募的八名队员摸爬滚打。

赵二手把手教他们短枪速射,陈恭澍拿着一截铁条,等一名新队员停下,才指出他方才枪口抬得过高。

夜里交火该打哪里、开枪后如何撤离,他都重新纠正了一遍,最后才提到留活口审讯的事,那得另找机会拿人。

转眼又过了些日子,大丰贸易行的卧房里,沈玉兰把补齐的华兴券黑市曲线图贴上墙,末端的红线仍在往下落。

徐望川洗过脸,站到图前,点燃的烟夹在手里,半晌没往嘴边送。

“他那三个月……只剩七十天了。”

这天深夜,上海分理处的电报房里响着收报声,杨文远在值班桌旁整理待转电稿,翻到了枭亲自签发的那封。

电报经分理处线路转拍往关东军特高课总部,请求速派满洲特勤组资深干员入沪,专司军统上海区行动队之锄灭。

誊录到末尾,杨文远的笔尖在纸上多停了一会儿,旁边传来搁耳机的声音,他没抬头,把余下的字接着写完。

复写底稿被抽出来,夹在掌心,直到离开电报房,他才把纸折好。

稍后,那张底稿被塞进了垃圾桶旁的旧瓦罐里。

情报送到大丰贸易行时,徐望川还没熄灯,展开信纸,先看见了满洲特勤组几个字。

信纸的末尾,清晰地写着两个代号:狼,刺。

他把前面的电文重新读了一遍,折成细条塞进贴身的暗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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