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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秒走完,四枚已经点亮的印各自熄灭。五道光在太空中彼此错开,没能连成阵。
军方频道顿时炸开:“水城为什么不亮?”
程砚声把救人艇拖出危险线,才回了一句:“那里有人。”
“你让另外四处白白开了一次!”
“记账。”
空亮的代价没有消失。北极医修本就折断的手腕再次裂开,年轻根结失去一小截根须,月背老舱被白色工坊多撕出一道口,轨道维修舱也耗掉一格电。
“找下一次。”问天使说。
军方追问:“还来得及吗?”
太阳边缘,五尊卫星法相已经调转身形。
北极断指后的巨人重新伸手;海心七头星兽同时张开骨鳍;透明巨树再次覆盖根陆;月背白工坊开始拆老舱外壁;轨道上,两艘退走的白金梭带回一扇更大的光门。
五股压力从不同方向压来,也分别在极光、海水、根液、月环和轨道上留下了痕迹。
问天使反过来利用这些痕迹,找到了第二段重叠时间。
仍然只有三秒。
这一次,海心救人艇已经离开反力线,北极病床也重新固定。根陆医院林托住一根再次下扎的白须,月背老舱里十二条工具臂还在,轨道技工的手也压回停止键旁。
问天使刚把五个当地时刻分别发出,暖白薄幕便在她面前开了一扇小门。
白色工坊没有伸出千臂,只送来一只白钟。
钟面上五根针分毫不差。只要把它接进五枚印,极光、水压、根液、月环和轨道就能永远落在同一刻,维护者新修出的工具臂也会得到更准的动作。
“只统一时间,不取走印。”白色工坊说。
问天使没有碰钟。
它确实不必取印。只要五处开始依赖这只钟,工坊以后轻轻拨动一根针,就能让所有人一起错过那三秒。
问天使把白钟转向公共镜头。
北极医修正用断磁塔钢片固定手腕,只抬头看极光影子;程砚声让人把钟面留在侧屏上作对照,蓝柄的接口却仍空着。年轻根结看不懂钟针,根液照旧慢慢回流。
月背维护者伸出一条工具臂,把白钟放到老舱外,连接线悬在半空。轨道技工看了看自己走乱过一次的舱表:“算了。”
薄幕小门仍开着,白钟没有接进任何一枚印。
北极医修把折腕绑在铁印上,只等极光影经过断塔时用手肘压下。那个仍想离开的新臂修士守在白路旁,准备替她挡一次掌风。
海心里,程砚声把半柄系在左腕,潮族尾鳍守着另一半。七兽正从上层水俯冲,第三潜舰横到蓝柄前,准备挡住第一轮骨鳍。
年轻根结把仅剩半身缩到灰印下方。医院林不点印,只用自己的根托住一条越界的白须。
月背维护者把十二条新工具臂分成两组,六条撑住白茧,六条扣紧印座。问天使停在老舱外,盯着工坊最先伸来的手。
轨道技工给漏口贴上最后一块补片。天衡十二人在外圈列阵,霜刃守在深紫残痕一侧。
五处都报回准备完成时,距离共同三秒还剩七秒。
第五秒,问天使的核心又漏出一滴蓝液。维修牌边缘随之松动,断臂硬盒向下滑去。
她若抬左手固定硬盒,就会错过转发月背的当地标记。白茧里伸出一条新工具臂,在硬盒前停住。
问天使向它亮出长光。工具臂随即把硬盒推回核心外膜,尖端绕开两道锁。
军方频道在最后几秒自行喊起:“五、四——”
问天使关掉了这道声音。
五处没有听同一个倒数,只看各自眼前的东西。
极光影掠过断塔,横浪气泡碰上第六梁,根液抵达年轻根结。月背第十二条工具臂敲响老舱,轨道红点也从黑暗里亮了起来。
与此同时,五尊卫星法相进入了地球外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