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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7章 断舰撞神殿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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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援艇第三次靠近,接舷索才挂住倒扣的残舰。

两艘船都在旋转。绳索刚一绷紧,救援艇便重重撞上后舱,舷窗裂出大片白纹。十三个活人沿索向外爬,谁也没带行李。

一名年轻炮手撞伤了胸口,嘴边全是血沫。前面的人想停下来扶,他把自己的安全扣挂上绳索:“别堵门。”

轮机手最后抵达舱口,又回头看程砚声。

他指向左侧仪表:“左引擎会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熄。”

程砚声用指节敲了敲失灵的表壳:“所以才叫坏船。”

轮机手没有笑。他把一只扁扳手扔进驾驶舱。手柄缠着蓝布,在失重中慢慢打转。

“点火杆失灵时,拿它敲两下。左引擎还能再喷半息,只有一次。”

“怎么不早说?”

轮机手已经把安全扣挂上接舷索:“早说你就不让我走。”

“现在也能滚回来。”

“做梦。”

轮机手抓住绳索滑向救援艇。程砚声看着第十三个人进舱,艇门合拢,才解开接舷扣。

救援艇的灯很快从窗外转走。残舰里只剩他、死去的正副驾驶,还有一只缓慢打转的蓝布扳手。

程砚声把死去的舰长固定在驾驶位后侧。安全扣断了一只,他用工具带补上,低声说了句“借地方”。

舰长的眼睛还睁着。程砚声替他合过两次,眼皮总会被舰身震开。

“那你看着。”

残舰脱离旋转的轨道城。

右引擎点亮,船身立刻向右偏。程砚声反推尾舵,让破损左舷朝向母舰。白金舰首上的巨大黑口,每转一圈便从窗前掠过一次。

第一圈,他只看见折断的柱廊。

第二圈,他看清黑口里那条倾斜的无窗白路。

第三圈,一只残缺的白金巨手从舰侧抬起,开始遮住入口。

程砚声没有立刻冲过去。

前炮剩下的热,只够打两发短炮。第一发击中巨手,炸碎两根手指。巨手仍挡在前面,掌心却裂开一扇发白的门。

门里有人提醒他,母舰还载着地球人;有人许诺,只要偏开半度,他就能沿那条白路离开;最后一个声音像他母亲,骂他从小不会走好路。

程砚声听了两句:“骂得不像。”

真正的母亲从不说他不会走路,只会盯着鞋底,说一边磨得高、一边磨得低,还死活不肯换。

第二发炮弹射进白门。白光和里面伸出的手一起炸开,巨掌中间破出一个洞。

程砚声点燃右引擎。

残舰冲向母舰。左边没有持续推力,航向不停向右偏,他只能用几只小喷口一点点往回修。每亮一次,驾驶舱外板就少一块完整的地方。

母舰柱廊间射出细窄白光。第一道切掉舰尾,第二道烧断舰长的固定带,尸体撞上舱顶。第三道正中左舷,座椅和地板一同塌陷。

程砚声的左腿被夹在两层金属之间。

黑口已经转到正前方。他用右脚撑住驾驶台,左手将尾舵拉满。残舰擦过巨手断指,舰腹拖出几百米火星。

就在这时,左引擎熄灭了。

舰首开始向右偏,黑口从窗户正中滑向边缘。再偏下去,残舰只会撞上母舰外甲,烧出一个洞,然后变成贴在神殿表面的废铁。

蓝布扳手还浮在驾驶舱另一头。

程砚声解开安全扣向前探,夹死的左腿又把身体拖回座位。他还差半臂。

白金光再次切开舱顶,空气朝裂口狂涌。扳手被气流带回来,正好撞上他胸口。

程砚声抓住扳手,反手砸向左引擎的手动点火杆。

第一下,点火杆没有动。

第二下,扳手弯了,缠在手柄上的蓝布也散开。

左引擎喷出最后半息火。

残舰被推回黑口中央。

程砚声把最后一格动力全部送出。舰首撞入神殿,白金外甲先向两边鼓开,下一瞬又硬得像山。

残舰前端一层层压扁,驾驶舱骨架同时后缩。安全带猛勒胸骨,程砚声嘴里全是血。

主梁顶着原有裂缝,沿黑口扎进母舰内部。发亮的长窗从两侧飞掠而过,窗后有人躲闪,也有人站着不动。

程砚声死死压住尾舵,让残舰始终贴着没有长窗的维修白路前进,避开旁边的居住廊。

母舰开始合拢白路。

折断的柱廊从上方压下来。第一根砸掉舰尾,第二根贯穿中舱,第三根插进驾驶舱左侧,把塌陷的地板彻底钉死。

金属一直挤到程砚声左大腿中段。

骨头断响很轻,疼痛晚了一息才冲上来。血珠从座椅边飘向裂口。残舰若继续前进,驾驶舱会被整块剥掉;若停下,就会卡死在愿炉外面。

中央愿炉已经在前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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