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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7章 断舰撞神殿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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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是一颗发光的核心,而是一大片被廊桥围住的空洞。千百条白路从四周汇进来,朝同一个方向拉扯母舰,让它继续推着断梯冲向月门。

程砚声把右脚放上机械推杆。推杆两边都要解锁,左边的开关却埋在钉死的地板

他弯下腰,指尖已经摸到开关,夹住的大腿却把身体死死拽住。还差一寸。

驾驶舱后方起火。按火势烧到弹射舱的速度,只剩六分十九息。

程砚声摸到腰侧切割刀,把固定带扎在左大腿上方。烫伤的右手扣了两次,才把带子收紧。

刀刃贴上被钢板咬死的左腿时,他停了半拍。胃里忽然翻得厉害。

“鞋还新呢。”

切割刀压下去。第一下没能脱开。程砚声咬住袖口,换了个角度。

第二下,左腿连着靴子留在了塌陷地板里。他的身体向前扑下,额头重重撞上推杆。

他没有叫出声。狭窄的空气里,只剩自己的喘息。

四分十二息。

程砚声用左肘压住一边解锁,烫伤的右手摸到另一边,最后用仅剩的右脚将推杆踩到底。

残舰主梁猛地向前射出,像一根被整艘船压弯后突然松开的长矛。它穿过中央愿炉,一直扎进母舰另一侧。

汇向同一方向的白路先被扯歪,随后一条接一条断裂。

神殿母舰第一次真正改向。

它不再推着断梯撞月门,庞大的舰体开始向地月连线外侧偏去。残舰仍嵌在舰腹里,跟着母舰一起翻转。

驾驶舱只剩一分四十七息。

程砚声拖着残腿往弹射舱挪。每动一下,眼前就黑一阵。他抓不稳地板,只能沿歪斜的驾驶台一点点拉。

死去舰长的身体从舱顶落下,正好撞在弹射门上。

门合不拢。

四十息。

程砚声用肩膀顶开尸体,把自己滚进弹射舱。门合到一半,断口还拖在外面。他揪住固定带,又将身体拉进去一尺。

弹射启动。

小舱沿主梁贯出的洞飞出母舰。身后,残舰动力炉在中央愿炉里爆开,火光顺着断裂白路冲进军用柱廊。

母舰外壳从内向外鼓起,成百上千道白金裂纹同时发亮。

它没有解体。贯穿主梁和错位白路留在舰体内,航向却已经偏离月门。

弹射舱被爆炸掀飞。程砚声眼前一会儿是月亮,一会儿是地球。他抬手想找坏拍接线盒,摸到胸前才记起盒子留在驾驶舱。

舱外只有一盏普通红灯。

他拍亮红灯。弹射舱每转一圈,红光便闪一下,节拍怎么也对不齐。

失血让舱内越来越冷。程砚声把止血带再绞紧一格,伸手去摸左脚,指尖只碰到空处,身体却仍觉得脚趾蜷在靴里,甚至觉得那只靴还被钢板压得发麻。

“别闹。”他对不存在的脚说。

舱外撞了两下。第三下隔了很久,第四、第五下连在一起。

坏拍。

程砚声抬手回敲。第一下没力,第二下只擦出轻响。外面仍听见了。

救援艇的机械钩扣住弹射舱,把旋转一点点拉稳。舱门被切开,医修先看他的瞳孔,再看左大腿断口。

断面上方也被金属和高温碾坏。止血带虽然压住了喷血,残端仍保不住原来的长度。

“左腿永远保不回。上面还要再清掉一截。”

“它已经没了。”

程砚声抓住医修手腕:“十三个人。”

艇里有人回答:“都接到了。十二个活着。年轻炮手撞舱后伤得太重,没救回来。”

十二,不是十三。

程砚声松开手。封口钳压上伤处时,他终于昏了过去,呼吸和颈侧脉搏仍在。

救援艇没有关掉舱外那盏坏拍红灯。附近的船都能看见母舰正在偏离,破开的另一侧还插着残舰主梁。

几公里外,闻照野也在断梯外轨看见了那盏红灯。

母舰被贯穿后向外偏,压在轨道城上的力量松开一线。闻照野从变形外壳拔出止戈,后板滑环仍扣着断轨。右臂两枚短扣有一枚在撞击中崩断,只剩最后一枚夹着那条伤臂。

他先把后板转向红灯。两艘救援艇也发现了弹射舱,而且距离比他更近。一艇去接程砚声,另一艇继续追翻滚的民船。

闻照野确认机械钩扣住红灯,才用右脚跟松开轮锁。

坏拍线恢复了一小段。月端仍在,云居的声音断断续续,地面基座正拆最后三列舱。黑冠军团却沿着坠向地球的下段逆火而行,深紫外甲一路踩碎残片。

岳守衡还留在地面最后一条本地线上。

闻照野把止戈剑脊卡进低轮前槽,用自己的真息将后板推入最近一段下行断轨。

三条身体束带仍勒着他,失去力气的右臂只剩一枚短扣。轨道尽头,是正在燃烧的大气。

没有问天使的心链,也没有谁替他校正方向。

低轮后板沿坠落天梯,向地球加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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