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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8章 沿坠落天梯逆行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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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轮后板冲进旋转的中段天梯,第一块断轨便在闻照野背后翻了个身。

三条束带把他留在板上,胃和地球却一起越过头顶。碎船、断桥和尸体顺着各自残留的重力掠过视野,月亮一会儿在左,一会儿沉到脚边。

这里已经没有共同的上下。每一块断掉的金属,都朝自己的方向坠落。

止戈剑脊卡在前槽。闻照野用左掌压住剑,将真息沿刃上的紫色缺口送进轨面。他不再分辨哪边是高,只等下一次震动沿板传来。

前槽向右一偏,他便用右脚跟松开半格轮锁。后板擦过倒转的支架,在相撞前滚进另一段正朝地球坠落的货轨。轮缘轧出长长火星,三条束带同时勒进伤口。

撤离船都在往月门走。

只有他逆着船流,冲向地球。

一艘救援艇横过舰首,用灯光问他是不是走反了。闻照野点了一下头。对方又用尾灯画出大气层的红弧,他还是点头。

他没有接入公共线,继续逆着船流往下。

两艘民船被一段弯轨夹在前方。左船封膜后挤满人影,右船舷窗全黑。弯轨尖角已经压进左船腹,如果直接挥剑斩轨,回弹的钢骨会先扎穿有人那一边。

闻照野扣死低轮。后板在两船之间横转,止戈护手钩住弯轨内侧。

整块板被挤得向上弓起。失去力气的右臂夹在船壳间,骨里的白金刃尖又磨进去一寸。

最后一枚固定短扣当场崩断。

右臂垂出板侧,随着两艘船的挤压来回撞击。身体还被三条束带固定,闻照野便用右脚跟压住轮锁,左掌把止戈再送深半寸,以剑和后板撑出一道窄缝。

左船有人误点喷口,船腹又向内沉了半尺。

闻照野张口喝止,真空里没有声音。他只看见封膜后的人一惊,火焰随即熄灭。

这时,右边的黑窗亮起手动灯:先一短,隔了很久,又亮两短。

里面也有人。

闻照野用剑尖指向右船尾喷口,再在左船封膜前划出相反方向。

右船回了一短,船尾只吐出一小口火。左船的人这次看懂了,等右船先退半尺,才向另一边轻推。

弯轨压力骤然变轻。

闻照野松开轮锁,后板贴着回弹的钢骨滑出。轨尖擦过他的头发,两艘船则在身后分向两边,重新朝月门飞去。

右船的灯又亮了两短,没有再熄灭。

云居残段迎面撞来。

破裂居住舱里还留着一团空气。白雾裹着课本和被褥,绕断轴旋转。低轮刚冲进雾里,闻照野的身体便突然重了三倍。

三条束带将他压回后板,裂开的元神像又挨了一锤。胸中仅剩的那颗肉心,也漏了半拍。

七具明灯军旧甲从白雾里显形,几道深紫人影伏在后方舱壁。它们沿坏拍线路追向地面,不去月门。

第一排枪口亮了。

闻照野猛压剑格,真息从前槽炸进轨面。低轮板绕锁死的左轮甩了半圈,七道枪光掠过板缘,将身后的课桌熔成红水。

他借旋转贴近第一具旧甲,止戈从低处切进膝轴,再沿甲裙拉出半圈紫痕。

旧甲跪向板面。闻照野一松轮锁,板头撞上它的胸口,把它送进第二具旧甲的枪线。

白光贯穿两层外甲。

三倍重力拖慢了敌人的膝轴,也同样压着闻照野的骨头。他只比那些外甲多知道一件事——自己哪一处会疼,疼到哪一步,右脚跟还来得及踩中轮锁。

第三具旧甲从板后落下,短刃刺向他左颈。闻照野抬不起右手,便缩肩让开半寸,额头狠狠撞上对方面甲。

视野黑了一瞬,左掌已经将止戈反送进旧甲腹部。

他没有拔剑,腰背压住三条束带,将一口真息震进剑柄。

旧甲上的紫色裂纹同时炸开,两名追来的枪手被碎片掀进雾里。

深紫人影趁机贴上后板。它们的脸轮流换成程砚声、问天使和岳守衡,嘴唇都在对他说话。

闻照野听不见,也不需要猜。

问天使不会藏在他心里开口。

岳守衡更不会好端端站着等他来认。

止戈横过第一张脸。第二道影子用黑刃咬住剑锋,第三道从右侧死角贴向他胸口那道已经断开的旧心印。

闻照野把右脚从轮锁移到板缘,猛蹬变形舱壁。低轮后板带着三道影子一同翻转。敌刀先撞进轨面,他顺着翻势,将剑锋从下往上送穿其中一道影子的胸口。

剩下的黑冠军修没有继续扑来送死。

它们退进破裂居住舱,把两枚白金长钉打入承重骨。舱内残存的房间、桌椅和人,全朝钉尖滑去,挡住闻照野的剑路。

三道深紫影子趁机越过另一头断口,继续追向地面。

闻照野只能先停。

他让后板撞进倾倒墙面,三条束带承住整面墙压下的第一下重量,再用止戈斩开堵住舱门的两根房梁。

赶来的救援修士从缝里拖人。一个,三个,七个。

最后爬出来的孩子穿着黄色鞋。

孩子指着已经被白金钉拧弯的舱内,嘴里反复说着什么。闻照野看清了“老师”两个字。

救援修士摇头,指向后续搜救艇。一直找他的女教师从艇门扑出来,一把抱住黄鞋孩子,手抖得几次扣不上救生索。

黄鞋孩子终于回来了。先前进旧馆找人的两名伤兵,也都已经出现在归队名单里。

救援艇带着他们转向月门,闻照野则再次松开轮锁。

后板沿一根燃烧钢索冲出正在塌缩的云居残段。黑冠军团已经落远,右臂失去最后一枚短扣,在板侧一下下撞着护甲。止戈的紫色缺口又长过一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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