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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9章 别替我写漂亮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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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根牵引索脱开。

民船彻底摆脱基座残架,吊着地面舱向上爬。牵引台失去两处拉力,坠落速度骤然加快,火从外沿扑到两个人脸前。

那艘民船却在远处转了半圈。

驾驶员通过本地线问:“平台还有几个人?”

“两个。”闻照野答。

“我回来接。”

船腹下的地面舱刚撞过一次外壳,八十多人挤在无动力舱里,氧气只剩十一分钟。那艘退开的黑船也重新稳住,炮口已经对准民船。

岳守衡的唇形很慢:“船在谁手里?”

驾驶员愣了一下:“我。”

“舱也在你船

“你是地面指挥。”

“只到刚才。”岳守衡的左手已经离开释放杆。

民船里立刻吵起来。有人要回头,有人抱着伤员喊不能回。地面舱里一半线路已经坏了,更多人连声音都传不出来。

驾驶员听了几息,关掉公共争吵线,自己扳回船首。

他仍朝平台靠近了一段。

黑船炮光擦过吊舱,一排窗户当场碎裂。封膜及时鼓起,靠窗一人仍被气流卷出去,转眼落进火带,之后再无回应。

驾驶员骂着将船首扳回安全空域:“我回不来。”

岳守衡只答:“知道。”

“对不住。”

民船加速离开。驾驶员留下平台上的两个人,也带走了舱里还活着的八十多人。

地面线路随即追问:赤道基座后面听谁的,月门舰群又往哪走。

岳守衡擦掉嘴边的血,接通坏拍线:“地面归还在基座的人。谁守哪扇门,谁管哪扇门。”

他说两句,就要停下来喘气。

“月门的路交程砚声接线。他找路,舰长开船。愿意跟的回拍,不愿意的自己走。”

地面问:“程砚声还活着吗?”

远处救援艇回了两短一长。医修随后报:活着,左腿从大腿中段截断,还没醒。

岳守衡闭了闭眼:“等他醒。”

“来不及呢?”

“你们自己走。”

他切断地面线。最后一批黑冠修士也沿着残网落上平台尾部。

闻照野让后板横在岳守衡的滑车前。第一剑刺穿最前方敌人的胸甲,第二人用暗红虚印锁住剑身,第三人绕过他无力的右臂,冲向滑车。

岳守衡左手摸到一支断枪。枪里只剩一发。

他没有打扑向自己的敌人。另一名黑冠修士正从闻照野右侧举刀,那发枪光先穿过了对方头盔。

闻照野借这半息转动板头,止戈连同暗红虚印一起切开。

短矛也在同一刻刺进岳守衡腹部。

低轮板撞上持矛者膝弯。敌人跪倒,止戈从肩颈斜下,将他斩离平台。

台面只剩火、风和越来越快的坠势。

闻照野沿深紫钉四周切开背板和台翼,始终没有拔钉。带钉钢板连同岳守衡的担架背板,一起脱离平台外沿。

他用剩下的安全索扣住两副板,让岳守衡靠在自己左侧。

单心真息从闻照野左掌压进伤口,只封住一小段腹部矛伤。真息碰到穿肺的长钉,便从深紫纹间漏出去,没有另一种心跳替他补住缺口。

闻照野的左手还是碰了一下胸前旧疤。

岳守衡看见了:“别找她。”

闻照野把手按回止戈柄:“没找。”

“撒谎还是差。”

闻照野把自己的真息又压深一层。血只是流得慢了一点。

“程砚声醒了会骂你。”闻照野看着岳守衡的嘴唇,让自己每个字也说得慢一点。

岳守衡的嘴角牵了一下:“让他排队。”

“温南枝也会。”

“她不用排。”

岳守衡的嘴角又动了一下,呼吸已经浅得看不出胸口起伏。

“做得够了”已经到了闻照野舌尖。他咽回去,只问:“还要做什么?”

岳守衡望着远处的民船:“看看他们走没走。”

船尾黄灯已经越过燃烧带,吊舱仍挂在船腹下,正被更高处的救援舰接走。

“走了。”闻照野说。

岳守衡点了一下头。左手从断枪上滑落。

闻照野用指腹按住他的颈侧。那里的脉搏没有再回来。

闻照野合上他的眼睛,手在那里停了片刻。

眼皮没有再被震开。

坏拍线里,一艘沿断梯搜救的轨道艇终于报出平台坐标。它先前还在云居残段接船,右侧喷口已经烧红,只能从坠落方向的上方放下牵钩。

闻照野把岳守衡的背板和自己的低轮后板一同扣进钩环。救援艇无法停稳,绞盘拖着两副板离开正在熔化的平台。

黑冠留在原地的,只有一支空枪、断网和被本地杆碾灭的血印。

月端警报沿公开线传来。

黑冠舰海正在月门外闭合,圣庭残舰从另一侧补上缺口。搜救艇转向月门,闻照野用右脚跟锁住低轮,左手横起止戈,护在岳守衡的背板外侧。

他带走了岳守衡的尸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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